番外 之商珞花叶永不相见 (8 / 10)
茶昕犹豫一阵,“许是唱了首思乡的歌,略有些惆怅。”顿一顿,“商珞,我们回家可好?”
其实做出一个决策,在当时来看,或许并未细细深想,就好似她如此道,我便理所应当该留下。
为将飞升之事暂搁,我震散自己大半的修为。
待得马车一路颠簸。我体内阵阵发虚似的脱力,才反应过来一番取舍,已然定下结论。
茶昕路上没闹出什么新乱子,乖乖呆在马车中瞅着我,一瞅便是一个上午才开口,“我觉着你脸色不大好,可我平时是不怎么会看脸色的,所以想问问,可是真的不好了?”
我有些无力,缓缓道。“只是有些想睡了。”
她松了一口气,挨着我坐着,“那你就靠着我眯一会。到了我会喊你的。”那言论,似是将自己当做了一个甚为靠谱之人。
我默默笑着,依言枕在她瘦瘦小小的肩上,车外雷声轰鸣,心中却无端安宁。
灵玉护着我避开雷劫。对我却再不愿提及茶昕一句,它道,“强行震散修为,必当会落下病根的。”
便是毁去双眼的毒药我都能喝下,灵玉以病根为由劝说我,却是苍白无力了些。
适时我还不晓我一念留下。怀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心情,只是随心的惯了。也对自己道,若是有个能交付的人。无须在担心茶昕,便能安安心心的去仙界。
可这份担忧,原是永恒横亘不止的。往后我独身在冥界,才将将参透。
飞升天劫,有一便会有二。我也确如灵玉所言,落下了病根。心魔。
有心魔便是因为有执念了,我知道执念出在哪,却无法斩断。
灵玉曾道,“就算是去了仙界,茶昕她本身是仙,资质又是上佳,自然也能同往仙界,你何必强留?”
这缘由我不是能想明白,只是有一事连灵玉都不晓。
第二次天劫避开后,我推算自己残破的命盘,发现它最终将会一丝无损的重归于初,恍似所有命格安排都无法改变,摧毁。
自那,我再度明了我的天命。
天罚,不死之身。
我想,我不会死,却不知道往后能不能再记起茶昕,有关天罚的记载处处透出一份冰冷无情,身后背负的唯有似海怨念。
茶昕的生辰,我将形如发簪的灵玉亲手拢进她的发中,心中将之算作寄托一丝记忆的信物,我嘱咐她好好带着。
恍似是系着两人最后的一根丝线,脆弱,却是唯一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