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卯初 （6 / 19）

王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呕吐着，仿佛噩梦重现。张敬揪住他衣襟，压低声音道：想活命的话，就听我的话。

永王还在兀自尖叫着，张敬重重给了他一耳光：我很想现在就杀了你，但现在我还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永王一愣，不明白这个凶神到底什么意思。张敬道：接下来我会把你推下楼去，你要仔细听好

他在永王耳边轻轻了几句，永王先是睁大了眼睛，随后又拼命摇头。可惜张敬没有给他机会，用力一推，永王惨叫着从七层断桥上直直跌下去。这里既然叫摘星殿，自然距离地面非常高，这么摔下去，肯定变成一摊肉泥。

摔杀完皇子，张敬气定神闲地折返大殿。萧规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不过瘾：大头，你就这么便宜他了？张敬淡淡道：如你所，时间不多了，咱们还是直奔主题更好。完把眼神飘向天子。

够了！你们有话直接跟朕。

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天子，终于开口了。他紧皱着眉头，腰杆却挺得笔直。旁边一个胖胖的老宦官见状，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不顾蚍蜉的威胁，放声大哭起来。这哭声如同信号，所有宾客呼啦啦全都跪倒在地，这贼人竟把天子逼到了这地步，群臣心中无不诚惶诚恐，羞愧不已。

蚍蜉们警惕地端平劲弩，谁敢出头，就会受当头一箭。

陛下你终于开口了。萧规似笑非笑。

刚才他们突入第七层时，宴会厅里一片混乱，四处鬼哭狼嚎，唯有这位天子仍留在御席之上，不肯屈尊移驾。即使被蚍蜉挟持，他也未置一词，保持着居高临下的鄙夷，努力维护着最后一点尊严。

永王的死，让这一层矜持终于遮掩不住。

你们到底是谁？天子把两条赤黄色的宽袖垂在两侧，微微低首，像是在垂询一位臣子。

在火光环伺之下，萧规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9libet美妙。他伸出指头，点了点自己额头：我们是西域都护府第八团的老兵。若陛下记性无差，九年前，你还曾下旨褒奖过我们。

天子的眼神略有茫然，显然根本不记得了。萧规道：九年前，苏禄可汗犯境，围攻拨换城。第八团悍守烽燧堡二十余日，最终仅有三人幸存，今日到场的就有两人。陛下日理万机，这点事自然不放在心上。

天子不动声色：你们是怪罪朕穷兵黩武？还是叙功不公？

不，不。萧规晃了晃手指，我们十分荣幸能够参与到其中，为陛下尽忠。保境卫国，是我们的本分。朝廷颁下的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