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6 / 24)
子上直淌下来,淌得满地都是。
“狗贼们在这里干什么丧心害理的勾当?”马扩怒气冲冲地喝骂道。
军汉们大吃一京,为首的一个麻脸汉子撇开妇女,抡把刀子,恶狠狠地喊道:
“你是哪里钻出来的小野杂种?不睁开狗眼看看,老爷们正在审问奸细,干你个屁事!”
他们确是披着一件合法的外衣来干这桩丧心害理的勾当。如果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做,大约也还有点心虚胆怯,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反复多次干过这类事情,自己也受到这个借口的欺骗,真正认为是在行使朝廷赋予他们神圣的权利了。他们已经把自己放到合法的杀人犯、抢劫犯、职业的刽子手的地位上,不会再感到有什么惭怍之意。
“有这等审问奸细的?”马扩冷笑一声道,“快跟我去见你们的辛统领。”
“去就去,怕什么?”麻脸汉子还是理直气壮地回答,但已经看出什么都不能够吓退这个小子的强硬干预。他阴险地向左右递个眼色,他的党徒们就挺刀挥鞭,一拥而上,乱七八糟地嚷道:“这小子活得不耐烦,撞上了老爷的刀口,管教他身上多开十七八个口子。”
“凯了他,凯了他①,今夜就叫他去赴阎王宴。”
形势忽然变得简单化了,现在只是一把刀子对付三把刀子和一条鞭子的问题。马扩早已有所准备,在他们拥上来以前,就已拔出刀子,稳稳地站住脚跟,紧靠土墙,免得前后受敌。他轻巧地侧一侧身子,闪开左边首先搠来的一把刀,然后迎着麻脸汉子向他正面劈下来的一刀,用刀背使劲一格,刀背和刀刃相接触,发出“铮”的一声,迸出几点火花,登时把那强徒的刀子震落地下。
“好利害的家伙!”那汉子狂吼一声,来不及抬起刀子,转身就走。其余的强徒们也一齐夺后门逃跑。
马扩把他们赶出门外,周囤兜了一圈,先弄清楚自己所处的“战略地位”,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早就养成的习惯。然后回身进来,用刀尖挑断绳索,把受伤的妇人轻轻地放落在地坑上,让她整好衣服,先叫她喘过一口气来,再问道:
“大嫂可是这里的土著?怎生落到这些强徒们的手里?”
这青年妇人似乎已经用完了她刚才对付强徒威胁和拷打的全部的刚毅力量,忽然软弱地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她不断地交替着用双手揉搓着被捆绑得肿起来、发麻的手腕,过了半晌才回答道:
“俺家住在河北,”她困难地举起手指来指着那个方向,“刚在旬日前回得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