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7 / 24)
。”
“你当家的没在一起?”
“俺男人带俺回南,”妇人抬起头来向马扩看了一眼,用丝毫毋庸置疑的鉴别力在第一瞥中就判断出这是一个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不禁又重新呜咽起来,说:“后来又南北来回了两趟,把公婆、兄弟、伯叔兄弟都接回南边来了。前两天他又渡河去接俺娘家的兄弟、姊妹,还未回来,不想今天一早强徒们就……”
“他们借口审问奸细,把你撮弄到这里来了。”马扩的眼睛里发出了火。明明是强盗,却要打起官府的旗号,这是一切暴行中最卑劣的一件。马扩帮助她说完了这一句被呜咽妨碍因而没有能够说完的话。
妇人点点头,又呜咽了一会。
“今天一早,”然后她又咬牙切齿地说,“这伙歹徒,直往俺家里奔。那个麻脸的一把揪住俺的发髻,直着嗓子问:‘你说,你说,你的汉子哪里去了?只在你身上着落人。’不由俺分说一句,一索子就把俺捆上。家里的男子汉都觅食去了,只有婆婆在家,她苦苦哀求。他们哪里听她的,一脚把她踢翻,用鞭子乱抽,嘴里嚷嚷道:‘提得一个奸细,要细细拷问。’就把俺拖到这间空屋里来,一面拷打,一面威胁着说,‘你汉子投敌去了,再也不得回来。你年纪轻轻,顺从了俺们,包管有吃有穿。’俺哭骂着,咬他们的手指,他们就把俺吊起来打。”她说着回手往背上一掳,摊开血污的手给马扩看,“军爷看,他们把俺打成这个样子,倘非军爷相救,俺就跟他们拼了。”
马扩沉思一回,捡起麻脸汉子留下的刀,看清楚了刻在刀把上的字样。又指着土坑上放着的一个包袱,问道:
“这是大嫂的?”
“他们借口查抄,乱翻一起,可有什么好翻的?连个瓦罐儿也不全。只有这两件衣服和俺的一付钏钗,都叫他们包了来,还说是番子给俺家的,是通敌的证据,都要交官。”妇人痛定思痛,又不禁痛哭起来。
“大嫂休得气恼,”马扩安慰她道,“俺陪你去找他们的头儿。”
马扩搀扶妇人上了马,自己牵着,径住范村。到了指挥所门口,不待哨兵通报,径奔里面去找辛兴宗。
“宣赞去而复来,想必有以教我,”辛兴宗高举酒杯,殷勘邀请道,“这是御赐醇醪,俺好不容易得了一瓶。别的慢说,先干一杯。这回宣赞可逃不了。”
他的最后一个笑还未形成以前,就被马扩的怒气冲刷掉了。
“辛统领,”马扩当着他的部下,大声责问道,“看看你的部属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