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5 / 24)
普普通通的任务,不会给他带来特别的好处。似乎在这几年中,辛兴宗已经习惯了这种接待上级机关人员的方式,这是马扩离开西军后才产生的“新事物”,过去部队中是没有的,辛兴宗本人也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使马扩特别感到陌生和刺耳。
公事完毕以后,辛兴宗坚持要设宴招待马扩。他竭力推辞了,说还得到东路军指挥部去传达同一项任务,实在没有工夫吃饭。
“宣赞不肯留在这里,一定要留着空肚子到东头杨家去吃,何乃厚彼薄此?”即使说这么一句带有醋意的话,他仍没有忘记配上一个令他很有希望把马扩留下来的殷勤的笑。
“辛统领说哪里话来?俺带得干粮在此,马上吃两个馍馍,也把这半天对付过去了。大家军务匆忙,怎禁得常常跑来打扰你们?”
“咱们也算得十年老交情了,还不把区区与尊公的交情算在内。”辛兴宗看看实在留不住了,携起马扩的手,把他一直送到营门外,还留下一个后步,呵呵大笑道,“这次把宣赞放过门了,下次可不许为例,咱们言明在先。”
把辛兴宗的印象和他听到有关刘延庆的话联系到一起时,马扩的不舒服的感觉更加扩大了。他在马背上,真的吃了两个馍馍,还解开皮囊,痛痛快快地喝了一袋水(在指挥所里,他带着那样厌恶的心理,把辛兴宗为他准备的茶水看成为盗泉之水,不愿喝一口)。忽然他听到一阵吆喝声和妇女的惨呼声。从战争开始以来,第一线的居民都已撤退,此时此地,发现还有妇女的踪迹和她的惨呼声,这就是不寻常的事情了。他越驰近,就越听得清楚。
“老爷们叫你怎地,你就怎地。你要犟,就打烂你,割碎你,看你还敢强嘴!”
“你—天不听话,就打你、吊你一天,”第二个声音说,“一年不听话,就打你、吊你一年,把你吊成个干葫芦,打成一团肉泥。到那时,才叫你知道老爷们的厉害!”
“休跟那贱人多说,”这是个发号施令的声音,“拿俺刀子来,只在此刻就割碎她!”
回答他们的是一阵“狗强盗”“贼强盗”的怒骂声,是一个决心豁出一条性命来维护人类尊严的呼声。接下去就是暴怒的皮鞭落在皮肉上的噼啪声。
马扩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跃下马,来不及把它系好,就急忙向一所农舍冲去,一脚踢开了门。他看见四、五个军汉围定一个年轻妇女。她被他们用一根从屋梁上挂下来的粗索子高吊起来,殷红的血从她的皮绽肉裂的脊梁上、胳膊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