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四 (6 / 12)

去还是不去。

“去试试吧,或许在呢。”她在那张通知下站了一会见,想了想,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还是往三号楼走去。大道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到两边。露出灰色光洁的水泥方块,松软的新雪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寒风时而吹落大树上一团团银絮似的白雪,掉在她的红围巾上。

“三三三”,她在幽暗的走廊里勉强辨认出门上的号码,敲了敲门,没有人答应。“一定是去扫雪了。”她失望地想,正要走开去,门却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闪过一副镜片。

“是你?”门开大了,他捧着一部字典。朝她点了点头。

芩芩觉得有点意外。虽然她希望自己不要扑空,可他在了,她又并不觉得高兴:“你,没有去扫雪?”她脱口而出。

“扫雪?”他似乎觉得她问得奇怪,“把时间白白浪费在那阳光早晚会使它消失的东西上吗?那只是正在争取入党的积极分子才会去干的事。”“你不是?”“当然不是。身所有尚未被吞噬的红血球加起来,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爱国者。”“什么也不信仰吗?”“很可能。为什么要信仰呢?信仰本来是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上帝只是我自己,无论在地狱还是在天堂,我只看到一条出路:自救!我们这一代人只能自救!”“先救国呢还是先救自己呢?”“当然先救自己!我从来不认为什么‘大河涨水小河满’是符合科学原理的,只有小河的汇集才有大河的奔流。人也同样,十亿人中产生十万名科学家,中国就得救了。扫雪?扫雪怎么能与此相比?嗬,你是准备站一会儿就走吗?”芩芩这才发现自己竟还站着。宿舍不大,放了四张上下铺,可以睡八个人,床下、门边堆满了箱子,显得拥挤不堪。靠窗那儿有一张两屉桌,坐在床上,就得缩着脖子。但她发现床上桌上统统堆着凌乱的书和杂物,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可坐。有一堆书好像还是湿漉漉的。

“不巧,暖气漏了。”他欠起身子把对面床上的东西移了一下,“漏到书箱里去了,没办法,大学的条件就是这样,算是看透了!找不着水暖工,大概也去扫雪了。你先将就坐吧!”芩芩表示完不介意的样子,在床边坐下来。不料大腿上却重重地硌了一下。她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一本硬面的影集,边上磨损坏了,显得很旧,还湿了一个角。

“你的吗?”她把它抽出来,拿在手里。

“算是吧。”他接过去,不经意地翻了翻,随手扔在桌上,“不过,那个我,早已不存在了。现在的我,是这样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床头。

芩芩这才看见,他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