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5 / 12)
吗?”他低头问芩芩,很像一个老师在考问他的学生。
“不……”芩芩脸红了,“我,听不太懂……”“噢,是我自己翻译的一首波斯诗人鲁拜的诗:‘我们是可怜的一套象棋,昼与夜便是一张棋局,任它走东走西或擒或杀,走罢后又-一收归匣里。’明白这诗的含义吗?深刻!人生就是这样,任何人都受着命运的摆布和愚弄,希望只是幻想的同义词……”地下室里好家有一股冷风,芩芩打了一个寒噤。
“找我吗?”他好像才想起来。
“不……是的,我想问问你……也没有什么……”“抱歉!”他把两手一摊,现在我没有很多时间,晚上我必须做完我应做的功课。你,很急吗?
“不,不很急。”“那就星期天吧。星期天我在这儿,不在这儿就在宿舍,三号楼三三三房间。”“星期天……”芩芩犹豫了一下。她想说,星期天怕没有空。可他已重新钻入那黑暗的过道中去了。
“他真抓紧。”芩芩这样想,“真不应该打扰他……星期天,该怎么办呢……”恰恰星期六那天下了整整一天的鹅毛大雪。傅云祥在星期六晚上兴致勃勃地跑来找她。说他要和军区大院的几个干部子弟坐吉普去尚志滑雪。问她想不想跟他们一块去。“跟?我才不呢!”地一反常态地用挖苦的口气说。“你愿跟,你就跟吧,我可不想当‘仿干’!”“仿干”是她从业大的同学那儿听来的一个新名词。嘲笑那些一心想模仿干部子女的人。比如说有的人喜欢故意装出一副神气活现、傲慢无礼的样子,看什么都不顺眼,管公共汽车叫“那破车”,刚认识就说:“给你留个家里的电话吧!”其实是传呼电话。这种人就叫“仿干”子弟。芩芩不太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学学干部子女那种好的品质,更无法理解人为什么要有这种虚荣心,也许是希望过好日子的一种正常心理吧。傅云祥的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处长,他却爱和省委的一批干部子弟打得火热,只是不像通常的那些“仿干”那么令人讨厌。
这场雪倒意外地“解放”了芩芩。星期天上午她兴冲冲去附中的业大上课,散了课出来。却见学院的大门口贴着一张通知:“各系留校同学注意:铁路货场告急!星期天下午在此集合去车站清扫积雪,义务劳动,希踊跃参加!”每年冬天都有此类事,大雪常常堵塞交通,于是便倾城出动,满大街铁锹镐头叮当响,冻得人脸通红。芩芩每回总是积极的响应者。不过,今天她却不高兴。下雪刚刚帮了她一个忙,却又在这儿同她捣乱。费渊要是去扫雪,不就又碰不上了吗?她轻轻叹一口气,有点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