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一章(中) (4 / 20)

化人上公共厕所,别说抽水马桶,就连陶瓷蹲坑都没有,整个厕所里全是氨气,到处都是粪便,苍蝇撵着屁股叮,我好几次差点儿晕在里面了,你们知道吗?

台长大惊失色说,厕所里还能把人熏倒,那你也太资产阶级了。

舒晓霁说,我不管什么阶级,我要求上厕所不被熏晕总不算过分吧?不改善厕所,我宁肯辞职回家。我家里就有抽水马桶,还是从德国进口的呢。

后来,电台领导开了会,商量处理舒晓霁。商量来商量去,开除吧太重了,调离吧舍不得,最后只好找鸿声和潘小雨做工作。潘小雨说,舒晓霁同志年轻,可能因为情绪所致,加上家庭条件优越,个性过强,说几句过头话,我们大家都不必在意。她的业务很好,听众反映不错,何必因为一点小事让广大听众蒙受损失呢?

鸿声说,她写那首打油诗,简直道德败坏,恶毒至极,你还包庇她!

潘小雨说,那首打油诗根本就不是她写的。我知道是谁写的。区区小事,何必计较呢。

06

郑霍山和舒云展的婚礼如此这般进行的时候,舒晓霁正被勒令在皖西人民广播电台的宿舍里进行反思。二姐结婚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如果她据此请假,电台领导也不会不放她一马。但是她不想请假,她不想看见那对狗男女,更不想出现在那种场合里,无论那场合是冷清还是热闹。

程先觉在郑霍山的婚礼上坐立不安。他本来认为这次能见到舒晓霁,或者说舒云展的婚礼会刺激舒晓霁也未可知。但是舒晓霁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舒南城几次让肖卓然给舒晓霁的单位打电话,一会儿回答舒晓霁在开会,一会儿回答在录音,后来干脆回答说下乡采访了。

屈指一算,当年的“四条蚂蚱”,现在只剩下程先觉一个光棍汉了。程先觉这才产生了危机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就连劳教犯郑霍山都后来居上了,都有了热乎乎的小家,而他这个起义的革命功臣、丁院长嘴里的第三医院最有前途的后备干部,竟然还是茕茕孑立,不禁有些伤感。他很想溜出婚礼去看看舒晓霁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他不敢。

郑霍山和舒云展结婚后,第三医院给他们分配了一套住房,是原先705医院的营职干部宿舍,同汪亦适和舒雨霏前后两栋,隔着院子喊就能听见。刚开始住进去的时候,舒雨霏说,你们刚搬来,冷锅冷灶的,就不要开火了,我多做一口饭就行了。

郑霍山说,那也行啊,我们交伙食费。

舒雨霏说,哪里来的规矩,一家人吃饭还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