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中) (3 / 20)
个潘小雨,那也不能随便更换了。你不说出理由,随便更换一个新闻播音员,那消息比更换专员传得还快,那是能够轻易动的吗?
电台领导反复找鸿声和舒晓霁谈话,找鸿声谈主要是劝他大人大量,消消气,原谅年轻人的无礼。找舒晓霁谈,主要是了解她为什么要写那首打油诗,动机是什么?
舒晓霁说,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吃醋呗。我爱上了鸿声,可是他和那个丑八怪乱搞男女关系,我气不过,编首诗臭臭他们!怎么样,那首打油诗才华横溢吧?
电台领导说,舒晓霁同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广播电台,是皖西最有文化、最有影响力的新闻机构。你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深受皖西人民喜爱的播音员,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低级趣味的事情来?
舒晓霁说,播音员怎么啦?播音员就不是人啦,播音员就不能追求自己的爱情啊?播音员只有在播音的时候才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不播音的时候,播音员就是一堆肉。
电台领导说,看在你对电台工作还有点贡献的分上,这次从轻处理,你写份检查,再向鸿声和潘小雨道歉,也不一定在正式场合了,他们原谅你就行。
舒晓霁说,写检查可以,可是你让我写什么?那个打油诗根本不是我写的。道歉就更不必了,我没有写打油诗,我道歉什么?
电台领导说,那你为什么说是你写的?
舒晓霁说,我说着玩的,气气鸿声那个榆木疙瘩。
电台领导勃然大怒,把桌子拍得咚咚响,吼道,舒晓霁你怎么这样啊?想想几年前,你是那样好的一个同志,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工作朝气蓬勃,可是转眼之间,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我们大家都快认不出来了。难道你过去的表现都是伪装?
舒晓霁哈哈笑着说,台长,你都四十岁的人了,你怎么连这个问题都不懂?我现在的想法和过去不一样了,那时候我需要革命,而我现在需要爱情。
台长说,你说这话简直反动,难道爱情和革命是对立的吗?
舒晓霁说,你才反动!爱情和革命当然不是对立的,可是你这里有什么革命?除了让我们这些播音员天天胡扯说我们的粮食钢铁多少多少,比美国多多少,比英国多多少,还有什么正经事情?几年前我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朝气蓬勃是不错,因为那时候我们要建设美好的皖西城,建设无比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皖西被你们建设成什么样了?他妈的什么高级文化机构?到现在还让我们这些高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