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一章(中) (5 / 20)

汪亦适说,大姐,吃饭交钱是共产党的规矩,为什么不收呢?郑经理是拿过高薪的人,他不能白吃我们的。

郑霍山说,哈哈,汪少爷真的被改造好了,懂得过日子了。

有一件事情让舒云展挺感动的,婚前郑霍山拼命狂追她的时候,虽然火力很猛,有时候还动手动脚的,但是从来不动真的。有时候郑霍山想进一步,她稍稍正色,郑霍山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一切都留到了婚后。新婚那天,客人散去,两个人回到洞房,舒云展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她将在今天这个夜晚,把自己完整地交给这个人,但是等了很久,不见动静。郑霍山像一棵树一样伫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满天繁星出神。

舒云展说,霍山,天不早了,休息吧。

郑霍山还是没动。

舒云展说,霍山,你怎么啦?我们苦苦等待苦苦追求的幸福时光终于来到了。

郑霍山说,等等,云展,你知道我的心吗?我的心里此刻波涛汹涌。

舒云展说,我知道。

郑霍山说,你听见了吗?

舒云展说,听见什么?我什么也听不见。

郑霍山说,你听,你听。

舒云展说,我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郑霍山转过身来,凝视着舒云展,神情肃穆,双拳紧握。郑霍山说,我听见了,我看见了——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舒云展瞠目结舌地看着郑霍山,郑霍山张开双臂,猛扑过来,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她的头发上。

郑霍山忙里偷闲,参观过肖卓然和汪亦适的卧室,回来后说,他妈的一个假革命,一个书呆子,居然把卧室搞得那么土。人活着活个什么劲?一个是吃,一个是睡。一个是进口问题,一个是出口问题,卧室哪能将就?

舒云展说,我不懂,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郑霍山亲自动手,指挥舒皖药行他的老伙计,把里间的卧室重新粉刷了一下,还贴了白纸,挂上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帧油画,还安了一个洋式台灯。每晚做功的时候,郑霍山要把台灯开着。舒云展坚持关灯,不关灯就不脱衣服。郑霍山说,我们是夫妻了,夫妻之间行房事,连老天爷都管不着,关灯干什么?互相看着脱衣服,也是房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