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苏亭专场 (5 / 6)

一轮月,“过得真快,天要亮了。”

苏亭:“嗯,难得来一次,天亮就要走了吗?”

白海棠答非所问,转头看了看地上的药箱:“亭郎做大夫高兴吗?”

苏亭点头。

“你走以后,后山的花儿开得漫山遍野,根须与我生在一起。”白海棠虚指着远方,雪亮的月光洒到他脸上,那容颜洁白无瑕,扫着淡淡的胭脂,细长的眼尾轻轻低垂,仿若当初苏亭初见他那样,“你要去看诊,要照顾棠儿,我要照顾花。那些花儿们,见不到我也是要哭的……”

苏亭抿了抿唇,像是明白什么,平静地应了一声:“嗯。去吧。”

“亭郎。”他低声唤道,“以后给棠儿做一件顶好看的嫁裙。”

苏亭笑了一下:“嗯。她的嫁衣定比天下所有的海棠都娇艳。”

白海棠又道:“天冷,多加衣。”

苏亭:“……嗯。”

“亭郎。”他伸手搭在苏亭肩头,慢慢凑近了,苏亭垂下视线,朦胧地看到那微微摇曳的红裳,若蝶翅一般忽地扑簌扬起,满眼的绯色,与自己的衣角交织在一起。他想闭上眼,又难舍地攥住了一握红衣,模模糊糊不知应了多少声。

银月如雪,披洒在两人发梢,也像是短暂地白了首。

有曲儿轻轻地哼,是从没听过的调子,如沐春风。

苏亭静静听着,终于松开了手。

“亭郎……这些年谢谢你。”

……

睁开眼,一朵沁露的红海棠花掉在手心,仿佛披着火红的嫁衣。刚绽开的细细的蕊,像是缠在花瓣间的丝线。他仰起头,目中是院中那棵花树,零星地挤出几只瘦小的骨朵——竟是突然反了春。

不知是“他”远道而来借了花魂,还是花圆了他的心愿?

“傻兮兮,遇到妖怪了嗦?”

苏亭猛地一回神,看到一张清瘦略显孩子气的脸,正笑嘻嘻地吓唬他:“听说这种突然反绿的树,都是底下埋着死人!你在这里睡觉,魂会被它们吸走!”

卸了妆的小旦蹲在面前打量,好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无趣道:“好没得意思!”

他站起来,伸个懒腰,用随身带的一支笛戳他的手肘:“书生!我昨儿个唱的楞样难听,叫你听了三句就睡过去?得亏你娃娃领路,是我把你送回来哩!结果这样冷的天,你不睡在屋里,偏要睡在树底下?我给你烧了水,你起来擦洗,休得要冻病!”

鼓动的早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