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亭专场 (4 / 6)
象中的感觉是否和此时的一模一样?
只是口齿间并无呼吸传来,只有苏亭自己的心在勃勃地跳动。
乌黑的一绺发梢落进酒水当中。
苏亭伸手去捞,裹在衣袖间慢慢地擦拭,白海棠望着房中蹦蹦跳跳的小姑娘,眉眼软软地弯着:“好漂亮伶俐的小丫头呀。”
“嗯。”苏亭应了一声,“也叫海棠,长大了一定和你一样好看。”
白海棠蹙着眉看他。
苏亭道:“过几年就该说亲了,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该给她寻个什么样的夫婿?备多少嫁妆合适?转眼就长大了,还有些舍不得,总记得她小时候,哭得那样响。”
白海棠又笑起来:“小女娘都是爱哭的。你那天……也哭得很响,吵得信安后山上的花儿都向我抱怨,问‘他要哭几天啊,怎么还不走呀,好烦呀好烦’!”
像是那些花儿当真如此抱怨了一般,他学得有声有色,苏亭望着他,一眨眼,眼角又灰蒙蒙的了,忙低下头,拿袖角微不可及地扫了过去。
白海棠晃了晃脚尖,白衣下露出一抹娇艳的红来,“亭郎一点都没变,还像小孩子一样。”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有些遗憾地道:“唉,是不是衣裳没缝完,太丑了,害你哭得那样凶……”
“不丑,你今天真美。”说着,苏亭起身,从床尾抱出了一只竹萝,挑出了红丝线,半跪着,托起那片他没来得及缝完的衣角,“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嫁衣。”
白海棠有些惊讶,弯腰看着男人熟练地穿针引线,看他手背上因采药留下的细小伤口,看他手指间的粗糙笔茧,看他因长途跋涉而毛旧的衣摆。烛花一点点地跳跃,半晌他道:“你还是变了呀。”
“因为遇到了一群好人。”苏亭咬断了线头,抚平褶皱,“多亏了他们,我才能有今天;棠儿也多亏了他们,才能平安长大。”
“嗯……”白海棠托腮笑着,似乎是沉吟,又或者是思考,良久他才看了看窗外的星子,“你和棠儿过得好么?”
“棠儿那么顽皮,我常常管教不住。”苏亭道,“你有机会也说她两句,她定然听你的话。还肯跟你一起去街市上买衣裙,小丫头总嫌我挑的花色不好看,嫌我做的菜不好吃。”他贴着海棠的衣摆,像是醉卧在美人膝头,呢喃了两句,“都挺好的,只是有些想你。”
“我一直在,塞北的雪像棉被一样厚,西疆的山直入云霄……我都看着,你就是我的眼睛。”白海棠轻轻地俯身,吻他的鬓角,天际遥遥地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