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专场·上 (8 / 12)
怀里抽-出绢丝手巾,轻轻擦拭那盆宝石梅花。连枝褪了身上的红紫制衣,换了件轻软贴身的素净衣裳,坐案前处理内务。吴集看了看头的天色,又看看连枝,低问道:“大监,奴才瞧了瞧,有一半不是宫里造的,那……也还是黑市上洗干净了捐到广济医局去?也还是不叫余提举知道?”
“嗯。”连枝头也没抬,掀了一页,“别留下把柄。”他想了想,又记一件,“那套紫檀木桌椅,也别进宫了,到候找人收了折成银钱,想办法给耿家送回去。”
这盆碧玺玉梅华贵万千,是的好看,可是东再好看也没用,手里捂不热乎。吴集不是心疼这盆景,而是心疼连枝:“您说您……图什么呀?”
连枝道:“他那里难。一个余楼支撑不了广济医局那么大的开销,他自己那点俸禄又贴补回提举司了,是季世子再有家财万贯,也不能只叫他一个人出力。余小神医想办的是福泽千秋的事,们自然是能帮就帮。更何况,这些东这里不过是腾灰,又没处使。”
吴集急了一下:“您知道奴才说的不是这个!”
连枝抬头看了他一眼。
吴集道:“这些东,您不想要就别收,这能洗的给您洗了,不能洗的摆屋子里可怎么办啊?还有那些子账、样册,小的说烧了您又不让。您说您没收贿,谁能信?这要是搜出来是祸害呀!您想想冯简……他、他就是死这上头!”他忧心忡忡地,“千刀,您不怕么?”
连枝静了片刻,半晌才放下笔,叹了口气:“吴集,你是不是听什么了?”
吴集嘀咕:“没有……”
“狗有狗洞,猫有猫道,太监也有太监的手段。”连枝道,“不是不想收,能不收的。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不经营全只能废弃,那办不成想办的事,帮不了想帮的人。只要这潭水不清,也就清不了,不与他们一根绳上拴,他们决计不会尽心尽力帮你办事。只是有些人有些事,若是不帮、不办……会懊悔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