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龙眼 (4 / 5)
觉”的信息就当交代晚上行踪了,余婉湄次次要辗转难眠,等第二天跟他发脾气,他又哄她。
周而复始。
就像那天在江边,倪芝说的那句话,“看日出是什么借口,你年轻时候没看过吗?”打动了他。
正是他年轻过,他才不想看见别人走他年轻时走的路。
事实上,没有人可以代替别人,规避年轻时必须走过的苦难与成长。
陈烟桥不知何时,掏了拿包长白山出来。
倪芝认出来,应该是她昨晚买的那包,几乎没瘪下去。
他叹气,他有些疲倦,用夹着烟的手掩了面。
“坐吧,生命本就无常。”
“你没错,”陈烟桥低声道,“错的是我。”
害死余婉湄的人,不正是他么。
他指尖夹的烟灰燃的时间久了,掉落下来,在他黑色的运动裤上。
好在他裤子看着还算厚实,不知他有没有感受到腿上的温度。
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倪芝伸手到茶几上拿了烟灰缸,放在他腿上。
“给。”
陈烟桥把手拿下来,低头看了眼。
“谢了。”
她先低了头,“你没错,我是该注意安全。”
他眼底漆黑,额前的掺着灰白头发的刘海垂落,挡了半边眼睛,里面仍有十年的枷锁未碎。
陈烟桥自己就是个矛盾体,他既排斥着世间的温暖,又想用他一点儿星星之火捂热人间。地震时候明明不关他事,他却要到学校里人流密集的地方去瞧一瞧。
她是不对,倔,又爱独行,否则为何次次遇险倒霉的都是她。
只是她不愿听他因为背负余婉湄的罪,斥责和关怀。
或许她当真是个较真儿的人,看他讲出往事,就揽了责任,又想看他放下往事。
倪芝语气故作轻松,“我下次还能来你家吗?”
陈烟桥看也没看她,拿烟的手在烟灰缸上敲了几下,声音因为抽烟透着哑劲,还是那句话。
“随你。”
倪芝站起来,走到刚才拿软尺的电视柜前。
抽屉仍是掉落的状态,她只能隔着抽屉往柜子上头看。
刚才她就在上面看见了本日历,因为这一年被西边阳光照得半边褪了色。
不知为何是翻到九月那一页的,在二十号画了个圈。
她出声,“我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