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3 / 5)
不过每每思索到此,唐玉树竟也有点怕。
怕最后留下空荡荡的大宅子,和自己孤身一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争从此便像没入河塘的一滴水,在往后漫长且平淡的日子里,激不起分毫波澜。
有那么一幕,近日里屡屡在唐玉树脑海里翻来覆去,总也忘不掉。
救救我我还没活够呢
那是林瑯重病昏迷之间,紧紧拽着自己不肯放手时的言辞。
与记忆重叠了起来。
我还没活够呢
榻上的少女紧攥着自己的衣摆。惨白着一张脸,便可知她病痛之重。
让人心疼的是她却偏偏懂事地撑出一副笑脸来:所以不会死的,哥哥就安心去打仗吧!等战事平定,你就要故意拖长了尾音等哥哥来接话。
唐玉树将汤药在两个碗间来回倾倒,藉以降温,挑起了眉毛看向榻上的人:就要带青秧去江南!
换来少女一张笑颜: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唐玉树重重点头。
这是兄妹之间玩不腻的游戏。
救救我我还没活够呢
两只牢牢攥紧自己衣摆的手,一只终究失落于不可回转的时空里,一只则在面前切肤可及。
烧糊涂了你这种小病不会死的!
颤抖地安慰着初次见面便针锋相对的陌生人,唐玉树失了魂一般扛起他便向外冲去。
傍晚时分的凉意被风灌入薄衫与脊背之间,唐玉树打了一个寒颤从回忆里抽回神识。
将最后一包货物扎扎实实地码在推车上,蹲在码头边用冰凉的河水洗了一把脸该添置些过冬的衣服了。
大哥一个月了,工钱你结一下子嘛唐玉树用毛巾抹着脸,向工头走去。
那工头一边起身装作忙别的事,一边搬出老话不耐烦地糊弄唐玉树:明天结。
赶上唐玉树心情不好,也早已被耗得没了耐心,上前一步堵住了工头的去路:行不嘚。每次都说明天,你是不是诳我?
那工头脸上不悦,口中骂骂咧咧地摸出了五个铜钱往唐玉树手里一塞,嘟囔着:瞧你那样子,不给你似的
唐玉树点了一下:我上工一个月,才这么点儿,和说好的不一样撒?
说好的什么?什么说好的?那工头耍赖起来,推搡着唐玉树:诶你这外乡人,怎么这么说话?
见对方动手动脚,唐玉树本就没有好颜色的脸上露出了一阵怒意:再动我试试?
听闻过此人是退役下来的士兵,工头心底有几分忌惮,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可嘴上还是讨着嫌:就推你了,你想怎么着?
不怎么着,讨工钱!
谁知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