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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6 / 11)

恐,恭敬道:“该是醒了,许是婕妤身子虚弱。”

曼曼轻纱,烟绯色一帘幽幽,隔绝着那个孤冷高俊的背影,那背影朦胧迷幻,令人目眩神晕。

微睁的眼目余光一束,却只映见他深紫色绝冷的背影。

那背影微微一晃,徐惠连忙紧闭眼目,僵冷的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忆起他那夜的决绝与生硬,心内便涌起伤悲无数。

床幔低垂,烛火荧荧跃动,隐隐弥漫浓重药味。

徐惠只觉一场噩梦才醒,又置身于茫然无际的海底,窒息般压抑。

垂帘外,人影隐隐晃动,幽沉的男子声音低低传来:“你当真还是怪朕的。”

烟罗轻纱,扶风而动,徐惠眯眼看他只见身形,但见他负手而立,冷峻侧脸被荧烛勾勒作斧削坚毅。

他微微侧首,徐惠心中陡然一跳,却见他修长手指慢慢抚上烟罗纱帐,却并未掀起。

徐惠屏住气息,静静听他说下去,他语声沉缓,幽声道:“惠,朕知你已醒来。”

一句,惊起心浪千重,徐惠静静听着,心内却已风云暗涌,暗自压抑着。

但听他声色怅然,喟然而叹:“惠,你纵是怪朕,亦是应当的。那日确是朕言过了,若你不肯原谅,朕亦可理解,待你伤好,依旧居含露殿,一切如常,但你要知,那画卷之于朕……乃若性命之重。”

言及此,字字紧切,缓缓回眸间,烟纱隔断了他深深凝望。

徐惠心上颤动,原谅……巍巍天子、赫赫帝王,竟与自己说……原谅?

他立于床前,负手沉默,再未回望。

一室寂静,光焰如芒,只有沉香馥郁低回。

徐惠只觉眼帘微湿,迷蒙隔着烟纱绯帘,将他背影看得不甚清明,但那决绝强硬的背影,却早已在心上牢刻。

她是该气他,气他的绝、气他的骗、气他的言语不顾。

可是……

徐惠纤指微动,不曾惊起半分烟缭,那背影,孤独依旧,哀戚更浓,而这……不正是当时令她情陷深处的因由吗?

他的绝,是他至深情感宣泄,他的骗,是他对爱妻剜心彻骨的思念,他的言语不顾,是他牵动了旧日伤口的疼痛!

她怎能怪他?她又如何有理由怪他!

怪他的情深,怪他的爱极,怪他的形影孤郁吗?

他伫立良久,再未曾言语。

徐惠望着他幽幽背影,忆起这暗无天日的几个昼夜,万千慨叹,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