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荒漠风 (6 / 7)

热血,比厚土更凝重,此苍天更诚挚: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脩我甲兵。与子偕行……”

霍将军,别忘了你的袍泽,别忘了你的誓言。

我们与你同袍,匈奴未灭,岂能放手?

我们与你同战,人生尚短,岂能离去?

我们与你共死,天上人间,岂能分开?

霍将军不能走,你若走了,绝域苍茫间,谁给我们胜利的期盼?

你若走了,大漠风尘中,塞外的征夫何时归转家乡?

你不是在为君王战,不是在为权势而战。

你在为死去的英魂而战,为苦难的边关而战,为民族的屈辱而战。

钢刀挑冷月,依剑看风沙,大将应是谁?正是霍票姚。

歌声中,霍去病的眼睛一点点开始闭上,刚刚合拢,口中的鲜血便直直地涌将出来。淤血太多,从他的鼻子里也一起奔涌出来。

诸医师连忙指挥众人:“快!莫让将军呛血。”

他自己立即着手进一步的治疗。

赵破奴站在帐外,不知道这样的歌唱是否能够为霍将军带来转机。

继续高歌,继续流泪,继续嘶哑,继续心痛……

过了不知多久,一名军士从虎帐中走出来,向赵破奴行了一个手势。

赵破奴停住歌声,重新又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霍将军,赵破奴一定将夫人找出来!丢了命也找!”

他已无泪,只有志在必得的决心

他拽上仆多,拉上骠骑营最强悍的军官:“去黄土崖!”剌固屯大漠百里皆平川的,藏一个人还真不容易,唯一没有搜过的就只有黄土崖的山崖顶了。

大家顶着风来到黄土崖。

大大小小五十多座四五丈高的山崖出现面前,黑山崔嵬,苍天悲泣,常年的风蚀令其四周都是光滑的悬崖峭壁,黑夜之中看起来尤显高不可攀。

屯长以上的骠骑营军官固然都会爬,但是那都是在风不很大的平常日子,而且事先要用器具搭上挠钩,连上绳索,做好安全措施才能够往上爬。

这样的大风天,别说人爬上去,就连绳索也怕连不上去。

更何况面前的五十多座山崖,他们也没有五十多个有足够把握爬上去的人。

赵破奴说:“我算一个。还有谁?”

仆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属下也是。”

“还有呢?”

骠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