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荒漠风 (5 / 7)

赵破奴有些领会他的意思了,沉沉哑着嗓子道:“我来去安排。”

“赵将军,霍将军的性命就在此一举了。”诸医师有为人医者的冷静,但口气也终于重了,“将军,熬不了多久的。”

骠骑营的五千将士都随军命走出了营帐,他们头上骤风怒号,他们身边走石飞沙。

“左转——”

“成方阵——”

“右转——听令!”

……不断有调集兵卒的声音从霍去病的军帐外传来。

过了一会儿,领歌军士的嗓音,穿透剌固屯无情的风声,徐徐而起: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脩我戈矛。与子同仇!……”

赵破奴抱着头,坐在霍去病的帐外。

自从河西归来,他不再唱歌,甚至是在自己的新婚宴席上。

他不再拥有那动听的歌喉,对此赵破奴并不遗憾。他此生最大的福祉就是能够跟随骠骑将军一路作战,一路大胜,一路做兄弟。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拥有了这样的将军,他赵破奴还能够踏破胡奴,一雪当初的为虏之恨吗?

霍将军,霍将军,你一定要好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脩我矛戟。与子偕作……”战歌传入军帐,敲击着牛皮帐衣,敲击着榉木帐柱,也敲击着静躺在床榻上的霍去病。

诸衍紧张地观察着霍去病的每一丝表情——什么也没有。

诸衍慢慢走出来,赵破奴立即站将起来:“霍将军怎么样?”

医师摇摇头:“将军太固执,不肯松手。赵将军还是快些再去找夫人吧。”

“让我去哪里找?!”赵破奴问天天不语,他竟然要因为自己的无能,看着自己的将军一点点离开自己。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脩我矛戟。与子偕作……”

数千骠骑营的军人还在不断高歌,赵破奴仰面朝天,慢慢跪在地上,干裂的嘴唇轻轻嚅动:“……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脩我矛戟。与子偕作……”

赵破奴的声音果然已经全毁了。他的歌喉又粗又哑,唱到高处似乎不能上去。可他浑然忘我,竭尽全力地将音顶高,甚至不惜嘶哑: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脩我矛戟。与子偕作……”

赵破奴将自己的喉咙扯得粗犷,这样的喉咙再也不能打动那些喜欢风花雪月的女孩子了,可是那一腔来自胸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