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埙音远 (6 / 6)

的纪念之物,你莫弄坏了。”

霍去病说:“怎么会弄坏?”

他将埙口擦干净,放在唇边慢慢吹响。

他不会什么埙曲,只任那曲调随意摇荡在大漠的上空。

略吹了一阵,李敢从他口边将埙抢过来:“将军不会吹,埙也是有曲子的。”他特地从衣甲内抽出军制纱衣,示威般的用力擦擦那个埙孔,示意给霍去病看,他也嫌他的口水臭。

霍去病笑着摇头,听他吹一曲《垓下》。

李敢今夜反反复复吹的就是这首曲子。此曲讲的是西楚霸王项羽,一生戎马倥偬,所向无敌。最后败于十面埋伏的四面楚歌之中,自刎于乌江边。

此时的李敢,已恢复了职业军人的冷静与自持。

虽然依旧吹着这首悲伤的歌,他却不再那么伤心了。

相反,他的头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敏锐……

忽然,一道白电在他脑海中闪过,顿时整个人如亟雷霆,清明透彻:老父为何自尽,前因后果他尚不明,他怎么能够躲在思念亲人的悲痛之中,任那事情模糊一片?

李敢霍然站起,草屑飞舞:“霍将军,我明日能否提前回长安?”

“当然行。”霍去病也站起来,李敢现在已经是郎中令,不必再跟在军中了

李敢面向他:“属下今夜便会将一切军务都交待清楚,决不给骠骑营增添麻烦。”

“好。”霍去病点头,从此大汉朝又将多一位年轻的九卿高官。

李敢捏着陶埙,正要纵下草垛的时候,回头看一看霍去病。

霍去病满脸笑容,如同当日两人之初见。

李敢虽眼角依然红肿,脸上也挂起爽快的笑容:“能在将军麾下,是李敢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