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老人与马 (2 / 4)
”
“有间客栈。”
宋毓向老人拱了拱手,坐上马车,老马甩了甩了马蹄,嘶鸣一声,跑了起来,速度不比壮马慢。
车帘没有放下,宋毓看到老马的风采,有些吃惊,心想谁老马就老了?
老人看着奔跑的老马,微微叹息,“公子,乡试结束了吗?”
宋毓点了点头,“结束了,你的马不错,跑得很快。”
老人轻轻用鞭子拍了拍了老马,给老马指示方向,继续道:“现在不行了,以前老忠不老,我亦不老,我爷爷是赶车的,我父亲也是,我不想在赶车,就把老忠卖到邻县的亲戚家,谁知老忠夜晚扯断牵马绳,鼻子流着鲜血跑了回来。”
“那一天我哭了,他很忠心,我给他取名叫老忠。从此我和老忠就开始赶车,赶车很辛苦,风吹雨打,寒冷日晒,钱也挣得不多。但是赶车也有乐趣,我和老忠拉过很多人,有孩,有老人,有男人,有女人,看过悲欢离合,那就像坐在戏院子里看戏一般。”
“我和老忠渐渐老了,顾客越来越少了,原来的同行都退休了,只有我和老忠坚持着,不上喜欢赶车,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就适应了。”
宋毓看着老忠和老人的佝偻身子,叹道:“既然赶车辛苦,当初老忠回来,你也不一定能要赶车,你和老忠可以选择别的行业。”
老人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为了生活,选择就会少很多,社会地位低,那就没选择了,老天爷都安排好了,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命。”
这都是命?!宋毓低头沉思,雨打在车棚上,发出细碎而紧促的声音,奏出一首伤感的单调乐曲。
老忠的速度慢了下来,嘴里喘着出气,声音很大,宋毓听的很清楚,老忠的眼睛望着远方,头不愿意垂下,但是他真的老了。
老人放下手里的鞭子,拍了拍老忠的背部,觉得有些咯手,眼中闪过一缕悲伤之色,唱道:“老骥伏枥,壮士心不已。”
老人的声音浑厚而沧桑,只是老人不知道阿瞒作诗于沧海时,那时阿瞒也老了。
宋毓知道老人心中的悲伤,岁月流逝间带着无情,当生命临近时,再多不舍也要割舍。
老忠颤颤巍巍的走到有间客栈,宋毓要去取钱给老人,老人摆了摆手,“你是我和老忠最后一位顾客,我们也该退休了,我就不收钱了,公子,保重了。”
老人扬起鞭子,高声吆喝,老忠睁开浑浊的双眼,踏着雨水奔向远方,他们的目的地是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