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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定行人过纛牌 (3 / 18)

比约齐“嗯”了一声,暗想倘若自己碰到魔手画师,不知赢面能有多大。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木匣道:“这件宝物是分作两半,若非不合在一处便全无用处。好在这一半我是随身保管,那魔手画师还不曾得逞。接下来的几日,诸家弟兄可要打起精神来,须臾不可放松警惕。”众人轰然应诺,马脸汉子道:“那魔手画师纵然神机百变,还是不如咱们长官先谋后定。”

听到这一句话,比约齐看了一眼正在被狠揍的赛戈莱纳,心想魔手画师一向诡计多端,这少年怕不真的是毫不知情,又转念一想,他武功古怪,许是与魔手画师有些渊源,还是不可轻放。想到这里,他便出言道:“达尔耶维奇,且先停手。”那叫达尔耶维奇的壮汉这才气喘吁吁地放下拳头,比约齐过去一看,赛戈莱纳已经被揍的遍体鳞伤,惨不忍睹,便道:“此事牵涉甚广,且到了贝尔格莱德再细细审问,如今权且把他与那黑鬼关在船舱里罢!”他顿了顿,又吩咐道:“给他们拿些药膏来抹一抹,免得到港前就挂了,死无对证。”罢转身离开了船舱,达尔耶维奇与那马脸汉子也随之出去,船舱里只留下两个看守之人。

赛戈莱纳被这一番老拳打的鼻青脸肿,郁结体内的内力被生生捶松,颇是爽利,正如一坨硬面团被面包师傅揉开。他且挨着打且暗自活血,等到达尔耶维奇停手的时候,全身十二宫已有七宫舒缓,只消再花上一晚上时间,便可恢复如昔。刚才听比约齐言语,他知道奥古斯丁尚也还活着,便放下心来,一意调息。

这条船在多瑙河上开了两日,赛戈莱纳这几日一直被关在船舱底部,内力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挣脱绳索并非难事,不过他乐得坐顺风船,便装出奄奄一息的模样。那些看守只道他已是半死,便没了警惕之心,时常旁若无人地谈天饮酒,赛戈莱纳在旁边悉心听着,倒知道了不少事情。

原来圣帑卫队这一趟来贝尔格莱德,正是为了欧罗巴武林的一件大事——贝尔格莱德公爵匈雅提今年七十大寿,正大撒英雄帖,广邀欧罗巴各路豪杰。这一位贝尔格莱德公爵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教皇亲封的白盾骑士,家传的一十三路罗马标枪精深卓绝,罕有敌手。十几年前他率三千领兵在多瑙河畔悍拒奥斯曼大军六万人,名动天下。如今整个塞尔维亚都沦为附庸,唯有贝尔格莱德周边不为所动,全有赖公爵威名。即便是穆拉德二世,对这顽石一般的老人亦是无可奈何。这些看守提到公爵名字,无不语带恭谨,不敢又丝毫不敬。

到了第三日的上午,终于到了贝尔格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