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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定行人过纛牌 (2 / 18)

嚷道:“长官,不给他些苦头尝尝,这贼大概是不会的!”赛戈莱纳抬头去望,却是那个昨天晚上鞭打歌手、被自己一拳轰飞的家伙。

比约齐颌首应允。大汉上来,嘴里嘟囔道:“他奶奶的,昨天你那一拳教老子好生难受,今天俺非得十倍奉还不可。”对着肚子就是一拳捣来。赛戈莱纳腹受袭,一阵剧痛,而郁结在室女宫内的一团内力骤然受了冲击,竟为之一活。赛戈莱纳心中一动,立刻哈哈大笑道:“好舒服,好舒服,你这拳不疼不痒,只配打打蚊子罢了!”

大汉怒极,连连出拳,狂风骤雨般砸在他胸膛、腹、四肢、面部各处。赛戈莱纳皮肉虽疼,内力却被这一连串的拳击砸得活转过来,不再死气沉沉地凝结一处,逐渐又有了流动之势。他也不破,一面挨着打一面暗暗运转起内功来。

比约齐一旁看着,默不作声。他们昨天搜了半夜,把整条船搜了个底朝天,也没见有半点踪迹。如果从这贼嘴里再撬不出点东西,这一趟护卫便算是栽到家里了,以后怎有颜面出来行走江湖。忽然旁边那马脸汉子喃喃道:“埃克……埃克……这名字怎地如此耳熟。”比约齐道:“据他自己,来自于佛兰德斯,名字中带一个凡字,谁知真假……”到这里,他突地截口不言,面露惊诧,嘴唇有些发干,半晌方道:“莫非……莫非他便是那个魔手画师凡埃克?”

魔手画师凡埃克是欧罗巴的一号怪杰,亦正亦邪。此人画得一手好画,且有以油入画的不传之秘,为各国贵族竞相收藏。凡埃克云游四方,如闲云野鹤,平时极难寻见,却有一个怪癖好,专嗜偷窃,见有甚么上好的东西,便会千方百计盗来,还要留下字条故作风雅,谢失主美意。于是江湖人送了个绰号叫魔手画师,一是赞他丹青神笔;二是他妙手空空。

比约齐昨晚一见宝物失窃,有些气急,一时竟忘了此节,这时被人提醒方想到了这个典故。比约齐搓了搓手,道:“倘若竟是魔手画师所为,难怪船上寻不见他。听闻他轻功卓绝,或许有办法弃船登岸。只是这人给贝尔格莱德公爵的寿礼都敢动,当真胆量不!”马脸汉子道:“听就连法兰西的勃艮良公爵、萨尔茨堡的大领主和条顿骑士团总部都曾被他偷过,贝尔格莱德公爵的名头只怕吓不住这人。”比约齐听了,沉默半晌,方缓缓道:“咱们这一趟护送圣帑,明里都是解去罗马,去贝尔格莱德为公爵送寿礼的事,就是咱们卫队里也没几人知晓,这凡埃克却是怎么知道的呢?”马脸汉子道:“俗话,没有不透风的墙,那画师既然敢称魔手,想来有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