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风且暴复且霾 (17 / 19)
他们进了营防重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时还有巡逻马队橐橐开过。军士不敢再多什么,带着他们两个人七绕八拐,穿过一片白布营帐,来到一个极大的帐篷前。这帐篷下圆上削,浑如清真寺顶,方圆足有六、七十步,外缀花纹滚边,帐顶一尊鎏金华尖,甚为雄壮,周围旗帜与卫兵极多,正是帕夏将军的寝帐。
军士让他们等在门口,自己上前与侍卫了几句,回转过来道:“你们来的不巧,我家将军正在接待客人。你们去帐篷边上等着罢,等将军完话自然会召你们过去。”那一男一女便跟着军士来到帐篷侧面立好。军士因为还有守门之责,不敢久离,就让一名侍卫远远盯着他们,自己径自回去了。齐奥瞥了眼那漫不经心的侍卫,暗自笑道:“想不到尤利妮娅一计二出,故伎重演,竟又奏了奇效。”赛戈莱纳道:“我三日内两次扮成妇人,也是生平难得。”
这帐篷身围太大,底座无法封死,于是工匠每隔数尺扎下一个木楔,将底布钉在土里。夜里风大,帐篷又易吃风,两个楔子之间不时掀开一条缝,帐内人语可以听的一清二楚。他们两个凝神静听,听见帐内一个中气十足的深沉男声道:“尊使远迎三日,特地跑来这荒郊野岭觐见,真是令本将军十分感动。苏丹陛下若是知道,一定很欢喜。”
另外一个男声显得苍老许多,疲惫不堪:“承蒙帕夏将军夸赞,老听闻天军将至,于是星夜兼程,唯恐误过了将军。檄天之幸,如今总算赶到了。”听声音竟是卢修马库,原来他也是刚刚才到。
帕夏将军道:“真主自然会指引迷途的羔羊。只是执事你不在城中安坐,跑来我这里作什么?”卢修马库道:“只因苏恰瓦城里有宵作乱,老唯恐流言伤了两家和气,特来向将军请罪,并代表大公致以问候。”旁边偷听的二人心中均想,这奸细果然是拿了大公来卖好的。
帕夏将军冷笑道:“你若不提,我倒几乎忘了。前日拿着苏丹陛下亲笔敕书去苏恰瓦的使者呢?他们如今在哪里?”卢修马库踌躇道:“此事……此事尚不明朗,我们亦等候多时,不见尊使踪迹。”帐篷内忽然“砰”的一声,似是谁猛拍了一下座椅扶手,听到帕夏将军喝道:“你这豺狼般的骗子,还想来蒙混。殊不知上天有眼,我接得报告,那三名使者在路上死得干干净净!”卢修马库声音一颤,慌忙道:“可能是山贼流寇所为,待我回去禀报大公,派军剿灭,为贵国使者报……”他话未完,帕夏将军截口道:“那三名使者,俱是我军挑选出来的硬手,岂是普通山贼能对付的。我听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