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风且暴复且霾 (16 / 19)
阿雷贝旗足有十面,恐怕人数在一万以上。
两人看了一圈,发现防卫严密,并无破绽可循。赛戈莱纳沉思片刻,低声道:“我倒有个办法,就是风险大了些,只怕有去无回。”齐奥笑道:“都已经到了这里,又怎会退缩了?”赛戈莱纳颌首道:“好,我们就如此这般……”
月上中天,繁星似锦,大部土耳其士兵已经食饱了晚饭。奥斯曼军中严禁饮酒,却不禁别的,中东之民天生能歌善舞,不少人围着火堆开始唱起家乡调,还有人伴起舞来,惹来阵阵呼喊笑叫。奥斯曼营地侧面有一门,是伙头军汲水运柴的通道,有几名军士把守。他们听得营内动静,未免蠢蠢欲动,只是碍着军法严峻,只得勉强打起精神,守在岗位上。
其中一名军士忽然听到远处黑夜中有蹄声传来,他握起长刀,唤来两名伙伴,大声喝道:“来的是甚么人!”。一会儿功夫,蹄声临近,原来来的是一男一女。男子牵着马匹,女子斜坐在马背上,低垂着头看不清面目,唯见头上金发灿灿,垂至双肩。马背上还有一个长条包裹,里面鼓鼓囊囊。
军士喝道:“你们是谁!哪里来的!”那年轻男子用希腊语陪笑道:“几位军爷,我是本地领主伏克耶维奇的手下。伏克耶维奇老爷听大军莅临,特意吩咐我送来美姬一位,给将军侍寝。”领主遣女陪枕,本是东欧迎接贵客的习俗,这支军队在瓦拉几亚驻过一段时间,也曾有几个当地贵族送来侍女给军中,土耳其士兵早习以为常。军士举起火把去照那女子,女子似有些娇羞,把脸别去一边,金发旋起。就这么惊鸿一瞥,已显出几分美貌,军士哪里还有疑心,大笑道:“帕夏将军真是好福气,在这荒郊也有女人同睡。”旁边一伙伴道:“只可怜我等清苦,有份听,没份用。”那军士不屑道:“你猴急甚么,等打下苏恰瓦城,有数不尽的女子可以受用,到时候只怕你精尽人亡,也忙不过来哩。”
这两人得粗鄙不堪,男子听了双拳暗握,牙齿咬得紧紧。军士叫人把木门搬开,命令道:“你们进来吧,随我去见将军。这里戒备森严,可不许乱走,踏错一步就是我也救你们不得。”男子诺诺称是。军士望了望马背上的包裹,皱眉道:“那里装的是甚么?”男子道:“是伏克耶维奇老爷送给帕夏将军的礼物。”他明明刚才知道将军姓名,此时却装作早闻其名的口气。军士不快道:“你们却不晓事,只知道孝敬将军,未免太吝啬了。”男子道:“领主唯恐将军急了,所以派我先来了片刻,等下还有几车酒肉,特意犒劳军爷的。”军士听了,表情才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