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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刻，还是从纸包中抽出一颗来，王青容打着一根火柴，替他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一股霉味冲进了他的肺里。

他知道，王青容是在问他，昔日的抗日先锋余笑蜀，如今，是不是已经投敌水，成了下一个马占山。

“真他娘的难抽，”王青容吸了一口，就摁灭了烟头。

“你还真抽得下去，”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余笑蜀，带一点不知道是挑衅还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笑蜀，你知不知道，李再兴的报告已经打到局里了，指名道姓，你已经水，成了汉奸。”

也许是被香烟呛住了嗓子眼，余笑蜀在烟雾缭绕中好一通咳嗽。

“妈的李再兴倚老卖老，趁着咱们这些上海区的老人不在，做了几个大案子，现在顶瞧不上我，还去戴局长面前要官，自荐做上海区区长。”

他看着余笑蜀，“他你水了，我是不信的，我还记得当年大家一起打天下。黄浦江畔，外国军舰来来往往，你余笑蜀，别看现在如今列强纷争、鱼龙混杂，但最后上海滩的主人，必定是中国人。我问你何以如此肯定，你是怎么的来着？”

“你忘了，我帮你回忆，你，自古成败系于人心，孟夫子，吾养吾浩然之气，正气浩然，自然可以无所畏惧。中国必胜的道理就在这里，浩然正气！”

“嗯，”余笑蜀哼了一声。

“那时候我们都还不到三十岁，都觉得你的有道理，激动得很呢。”

王青容把桌上的纸烟细心收起来，放回口袋。

“不多废话了，这次戴老板派我回上海，就是要我做上海区区长，担负起军统上海区的锄奸大任，而我来了上海，李再兴见到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我除掉你。我回了他一句，我和笑蜀是过命的交情，他的为人我还不了解吗！什么他妈水，我就要去亲眼见见余笑蜀是怎么水的。”

他用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遥遥顶住余笑蜀的脑门，又慢慢回转过来，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啪！”

王青容抬手，“如果你水了，你现在就打死我，或者把我交到史秉南手里去！”

余笑蜀虽然半天没话，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他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被昔日同僚指着鼻子骂汉奸，还无言以对。

那一只发了霉的“抗日英雄烟”已经被他吸得只剩下了烟屁股。

“你知道史秉南？”他发现自己的嗓子涩住了，声音都变了。

“当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