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 / 10)
又有些不解:“公主,这是正事。您怎么拉奴婢走那么远,一直走这偏僻的地界——”
她似是觉得有趣,便掩口笑,又将剩下半句咽了下。
偷偷摸摸,做贼似的。
李羡鱼却还记得上回的事。
临渊跟她见顾大,说是要道谢,可是那气氛,倒是比兴师问罪都要令局促些。
像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最后好不容易才脱身来,至今仍有余悸。
可不能再来上一回了。
她这般想,又觉得耳缘发烫,便不多做解释,只是推她:“还不快。”
月见笑应。
半辰后。
换好常服的李羡鱼便坐在母妃的床畔,担忧地看顾悯之诊脉。
淑妃昨日闹了半宿,如今在锦榻上安静地睡,低垂的红帐后,美娥眉轻展,不见愁绪。
而红帐外,顾悯之面上的情却是凝重。
经过昨夜的雷雨之后,淑妃的脉象极为紊乱,而细弱游丝,而乱如坠珠。
像是又回了换之前的情形。
多年来,皆是如此。
无论用怎样的子调养,哪怕是亲眼见了好转,但在一场雷雨后,便总是前功尽弃。
他轻阖了阖眼,徐徐收回诊脉的手,有些不忍告之李羡鱼。
李羡鱼望他的情,却也像是猜了诊脉的结果。
她垂眼,敛下眸底的水意,只是轻声道:“便再开新的子吧。”
“劳烦顾大了。”
顾悯之颔首,与她一同行至偏殿内,重新撰。
淑妃的病势艰难,顾悯之落笔亦是凝滞。
李羡鱼在旁侧了许久。
眼睁睁地看他写了几子,却又一一废,换上新的宣纸。
远处的滴水更漏轻缓地响,声调慢而冗长。
偏殿内燃得又是宁用的沉水香。
烟气自博山炉中袅袅而起,拂过李羡鱼低垂的羽睫,带催入睡的甘香。
李羡鱼在旁侧了良久,终是支持不住,困意渐渐上涌。
她以手支颐,眼皮发沉。尖巧的下颌不由自主顺小臂往下滑落,眼见便要碰上坚硬的桌角。
而近处,顾悯之也终是攥好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