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 / 6)
着的水露随之滚落:“有劳顾太医了。”
夜风敲打着远处的支摘窗,烛火轻轻摇曳,又被李羡鱼小心翼翼伸手拢住。
滴水更漏一声连着一声落下,终于在一炷香的时辰后,顾悯之将银针收回了针匣中。
李羡鱼垂眼去看倚在长案上的年。
见他的面色仍是雪白如宣,但小臂上的伤,终于是不再往外渗血了。
李羡鱼起身再度向顾悯之道谢,又小心问他:“我可以挪动临渊吗?”
秋夜微凉,她总不能让临渊一直这样躺在上。
顾悯之颔首:“无碍。”
李羡鱼便唤月见过来搭把手。
月见过来,思索道:“临渊侍卫的配房似乎很远。”
她担心李羡鱼力不支,便道:“不,奴婢去将竹瓷也唤来帮忙。”
李羡鱼想了想,轻轻摇头:“那便让临渊睡在我的榻上吧。我去偏殿里就寝便好。”
她说着,便想与月见一同,勉强将人搀起。
顾悯之深看她一眼,徐徐垂眼道:“臣来便好。”
李羡鱼点头,让月见拿着风灯,与顾悯之一同将临渊扶锦榻上,替他盖好了锦被。
顾悯之起身辞行:“臣先回太医院,待诸位同僚上值后,便一同商议。”
李羡鱼颔首,起身送他廊上,直至他的背影远去。
夜幕沉沉,她被困在这里,无法出这座披香殿,也无法去向人求援。唯有重新回寝殿中,在锦榻边坐落,守着昏睡中的临渊。
红帐低垂,锦被下年安静得如同睡去,仿佛再也不会醒转。
李羡鱼拿手背捂着发烫的眼睛,清透的水露却仍旧是顺着指缝落下来,雨水般轻轻落在床沿上。
她想起了许多事。
想起了临渊绣给她的荷包,想起了在落满月光的回廊上一同吃的那碟芋头,想起了御花园里轻盈飞起的秋千,想起了夜晚波光粼粼的御河,想起了箬叶折成的小船与养在水缸里的红鱼。
她想,若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会拦住临渊,不让他去找那一只耳朵的男人寻仇。
更漏声声,漫长的一夜终是过去。
李羡鱼在榻边枯坐东方发白,直至卯时的第一声更漏敲响。
她站起身来,对前来伺候她洗漱的月见轻声道:“你替我守着临渊。我想去一趟宁懿皇姐那里。”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