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 14)
盘尼西林可是死罪啊,这虾爬子受不了严刑拷打,连这个都招了,我估计,他肚子里没多少油水了。”
刘署长摇头,说:“这个人狡猾得很,要是他用盘尼西林掩护电台呢?”
“我觉得不像,唐全礼那么套他,都套不出丁点有用的东西,再说了,当初抓他的时候,吓得两条小腿直哆嗦,就这熊样,能是共产党?”
“不是像不像的事儿,他就是共产党。”刘署长阴阴一笑,淡淡地说,“他要不是共产党,我们好几天不是白忙乎了?日本人那里也交待不过去。所以,他必须是共产党。”
二
王大花呆呆地坐在大火炕上,眼睛里的光散着,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头发披散着胡乱地支楞在肩膀上,像断了气的公鸡的鸡毛一样,东一搓西一撸,没有个正形。阳光挤进窗户,却挤不进王大花的心里,她的心里,像越来越凉的秋风,透着阴冷和悲伤。钢蛋睡着了,却还有些惊魂未定,时不时地在梦里抽搐一下,嘴里在叫着什么,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王大花心里随着钢蛋的哭喊也被揪的左一下右一下,心慌得不行。王大花做梦也没想到,在她看来,三棍子都打不出个闷屁的唐全礼会是共产党。尽管王大花平日里嘴上老是不饶人,经常时不时地咒他骂他,可是唐全礼是一家之主,偌大的院子里一下子没了唐全礼这个一家之主,她王大花这个女人家,一下就没有了主心骨。别看王大花平日里风风火火,一副撒泼耍狠的劲头儿,好像给个男人都不换,现在真把唐全礼抓走了,她王大花立即现了女人家的原型,人一下子也没了半点精神。
钢蛋翻了个身,把王大花的心思拽了回来。她把散乱的目光收回来,投在儿子的身上,钢蛋脸上的泪道跟污垢混合在一起,冲出一条白道,很是扎眼。王大花朝手上吐了点口水,抹着钢蛋脏兮兮的脸蛋,原先的一条白道被抹得曲里拐弯,钢蛋的脸蛋更花了,王大花索性放弃原来的打算,她伸手摸了摸钢蛋睡得热乎乎的脑门,心里想,如果真没有了唐全礼,她和钢蛋怎么办?这样一想,她心里又是一激灵,也像是醒过来,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想办法把唐全礼弄出来。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当然就是使钱。俗话说,火候到猪头烂,钱送到公事办。可是,王大花再一想,这几年的开饭店挣的钱,大半都让满洲国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收了去,好不容易积蓄下来的一些钱,春天翻修店面几乎用进去了大半,家里攒下的闲钱实在没有多少,怎么可能填得满警察署那群饿狼的胃口?
王大花思来想去,决定去求助妹妹王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