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53章 (1 / 7)

“我有......护士。”

沥川不为所动,双目直视天花板,沉重地喘气:“我要她......立即离开。”

“我知道。”

我在沥川的身边,一直坐到天亮。其实,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合适每隔十五分锺过来根据血压调整强心剂(升压药)的剂量,每隔一个小时观察他的排尿量,每隔两个小时替他翻一次身。沥川的嘴半闭着,一根四十厘米长的软管从口腔一直插到他器官的底端,胸膛在呼吸机的支持下,缓缓奇虎。我看见一个护士走进来,检查了他的情况,又将另一根几乎同样长短的软管插进去,定期吸痰。这么痛苦的程序,床上的沥川看似毫无知觉。他只是静静地躺着,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发出幽幽的蓝光。

“是呼吸道感染引起的吗?”

我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看见一位60左右的男人,满头银发,匆匆向急救室走来,边走边穿白大褂。rene站起来,向他迎了过去:“!”

“不够。你说了一大堆术语,我对付着听了个半懂。”我说:“这么说,沥川的腿,不是因为车祸?”

我莞尔,这段描述完全符合沥川在我心中的印象。沥川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虚弱,尤其是我。在这一方面,他异常顽固,我已领教多次了。

我和rene更换了衣服、戴上了口罩,经过一道道严格的消毒程序,一起进入icu病房。果然和我梦见的一样,沥川半躺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全身上下插满管子。

他张嘴说了几个字,我听不清,把耳朵凑到他面前。

“排铁?为什么要排铁?”

过了一会,他说:“so,你是,我的家属,”语气很轻,声音嘶哑,几乎每个字都要重音。“sincewhen?”(从何时开始的?

“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他说,“是一种造血细胞异常增生分化所导致的造血功能障碍。我不知道中文应当怎么翻译。”

护士长及时地扶住了我,将一旁的拐杖递过来。我气得手直哆嗦,拾起沙发上的手袋,将床边小柜上的手表、手机、钥匙、口杯一股脑地收进袋中。

瞬时间,故事所有的环节在我的记忆中一环一环地扣上了:“六年前,沥川突然离开我,是不是因为他的健康出了问题?”

他说:“回去......睡觉。”

“恩,”rene说,“室感染性休克,急性呼吸衰竭。”

“是车祸发现的。”re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