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2 / 5)
夏溪竹这才回过神一般,眼珠慢慢移动,抬头看向他。
一旁的护士被他的哭声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叫了一声,“时先生。”
“时先生,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尽快通知殡仪馆把尸体接走吧。”
他再也忍不住,捧着褚邬冰凉的手痛哭了起来。
太平间内。
只有他一个人还沉浸在戏中。
声音由嘶哑到尖利,每一声都像是硬生生从血肉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痛意。
沈停云见状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夏溪竹似乎还陷在刚才的情绪里。
但夏溪竹不同意。
“没有,没有。”沈停云知道他还没出戏,却也没急着把一切拆穿,陪他继续演下去。
这样的情景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导演想要上前,但被沈停云用眼神拦下。
然后抬手轻轻拍着夏溪竹的后背,低声安抚着他,“没事,我在。”
导演拗不过他,试探性地看向沈停云。
这一刻,他所有伪装的平静坚强,都摧枯拉朽一般被冲破,那些压抑着的痛苦和眼泪终于决堤。
沈停云虽然同样担心,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夏溪竹说着,眼泪更加汹涌,“不能不要我。”
夏溪竹的心思本就细腻敏[gǎn],又是体验派,拍戏时容易将自己代进去。
原本安静的片场瞬间热闹了起来,化妆师想要上前给他补妆,然而夏溪竹依旧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飞机从一万米的高空降落,虽然落在了海里,但尸体损伤严重,还是……别看了。”
他抱着沈停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这样呈现出来的效果更好,但情绪的大起大落很伤身体。
所有的情绪再不必压抑,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万米,肯定很疼。
然而此时的夏溪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此时的他就是时乐。
眼前一遍遍闪过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可是再多的过往,最后都会被褚邬蒙着白布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画面所代替。
旁边似乎有人来拉他。
但夏溪竹抱着尸体怎么也不肯放手。
他知道,这一松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但他哪里是那么多人的对手,最后还是被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