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单趋贤开筵充阔客 沈逸民吃醋阻从良 (5 / 6)
还有加倍的酬谢,比主人将来的更优,不如暂且应允,再作计较便了。腹中筹划妥当,始低声说道:“三兄托我,敢不竭力?但敝东委我作媒,不过议定身价罢了,必然已与小红说定,此刻我忽前去吹散,你想难不难吗?所以这事未能逆料,待有好消息,即报知就是了。”沈三唯唯。两人讲了好一回,不觉天色已晚。宝玉侧耳细听,已知他们的计较,不便插嘴,只与完璧敷衍闲话。直等到八下钟,申观察与众客来齐,趋贤暗嘱沈三,今夜小红让他独叫,切勿露于形色,把事弄坏,至要至要。沈三点首称是。少停摆席叫局,主宾入座,红笺飞召,翠黛纷来。沈三见申观察与小红调情耍笑,难免妒火中烧,然一来承趋贤之嘱,二来惧观察之势,只得耐了下去,不言不语的坐着,略陪了几杯闷酒,虽叫了本堂胡秀林的局,只不过敷衍而已。忽闻申观察笑问趋贤道:“你怎么突然请起客来,真是一件奇事,万不料我也有一日扰你的。”趋贤亦笑道:“请大人量大些,遮姜晚生的体面,让我今夜充做一次阔客罢。”这两句话,引得合席大笑不止。惟沈三一人无精打采,单向着小红观看。小红坐在观察背后,未便过来安慰,又不好叫沈三转局。故把头摇了两摇,双眉皱了一皱,以示不得已之意。沈三看在眼里,早已会悟,等到众人半酣之际,众局纷纷散去,他也推托有事,起身告归,在家等候消息,不表。
且说申观察见沈三先走,又问趋贤道:“那个姓沈的,怎么狠不高兴,匆匆的去了,好像有什么心事呢?”趋贤道:“对吓对吓,若不是有甚心事,这个人狠是有趣,此刻赶他去也不去的。”宝玉在旁听了,暗笑申观察尚在梦中,问起这个对头冤家来,你若晓得他这桩心事,只怕要活活气死的,故不禁展然微笑。适被申观察瞧见,问道:“宝玉,你笑什么?”宝玉遮饰道:“奴想着刚刚单老讲格笑话落呀!”申观察还要问那句笑话,却被趋贤用言叉住道:“大人今夜可要到小红家去吗?”观察点了一点头,又与众人豁了一个通关,听那钟上敲了十二下,等不及他们席散,先往小红家去了。趋贤见观察已去,方好肆无忌惮,同众客大喝大嚼了一阵,吃到大醉方休,各各兴尽而返。不言宝玉循例相送,与众客分路散归。单表趋贤回到公馆,虽已酣醉欲眠,然酒在肚里,事在心里,看看手上戴的钻戒,想起“得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两句话,我且打听大人此刻可曾回来,到门房里去问一声,若已回府,我明日便往小红家去。故歪歪邪邪,一步一颠,走至外边,向管门的一问,回说:“尚未回来,我们所以不敢睡呢。”趋贤听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