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单趋贤开筵充阔客 沈逸民吃醋阻从良 (4 / 6)
懂起来?你想申大人与小红,若没有一些花头,他什么常在小红家呢?这个道理不言而喻,无须向我细问的了。”宝玉道:“阿呀,格套事体,啥问勿得格佬?奴倒偏要问问勒。”趋贤道:“你既然一定要打听,我索性尽数告诉了你罢,他们两个人,现在亲热异常,所以前天申大人同我商议,要把小红娶讨回来,托我做媒,去说这件事。我因这两天没工夫,故还未开过口呢。”那知这几句话,在宝玉听了,本属无关紧要,但不过晓得这个主顾,早被小红占定,别人难以争夺的了。不防坐在旁边的沈三,已经面皮紫涨,酸气直冲,忿忿的欲言又止。宝玉却未留神,而趋贤说过之后,忽然想起沈三也做小红的,且情深啮臂,与寻常泛泛者不同,自悔失言,回头见沈三这副形景,只好当作未见,向着沈三说道:“这件事情,确是真的,我本欲告诉三兄,却巧宝玉此刻问我,我所以直言不讳呢。”
沈三听了,一心恨着申观察夺我所好,因此沾染镇江风味,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既而定了一定神,暗想此事尚未开谈,或者可以挽回,只要小红不愿从他,即申观察也难以强成的,但须有一个能言舌辩之人,打动了小红的心,方能破坏他们的事体。然我许多朋友之中,惟趋贤最善词令,虽是申观察信用的人,与我却是至交,知道他的脾气,一生所好的,无非黄、白两件东西,有了这个,不论何人托他,他都当作主人看待,赤心去办的;不然,即是主人差他做事,他不过当面答应,背后仍将此事搁起,催他也没用的。今他把细情实说,大约主人没有许他好处,抑或所许谢仪太薄,有意在我面前详述,要我央求于他,也未可知。我何弗就此与他商恳,重重酬谢,先给些甜头与他尝尝,待事成后加倍酬劳,谅他决无不肯的。打定主意,方开言道:“承蒙老兄关切,足见朋友交情。弟所以愤愤者,并非怪着老兄,请老兄勿疑。”趋贤不等他说完,便答道:“我怎么会疑三兄见怪呢?况这事又不是我要做,小弟断不这样夹切的。”沈三又道:“我有一句不情的话,要奉恳你老兄,你如允诺,我终不忘你好处的。”说到这里,便在手上取下一只钻戒,暗暗递与趋贤,且说道:“此事须求你斡旋则个。”
要知沈三是富家子弟,颇有资财,但因双亲俱在,未能畅所欲为,娶讨小红归家。然此心未死,终望二老归天,以遂双飞之愿,故欲阻止此事。趋贤与他同淘,岂有不知?今闻沈三这几句话,又递过一只钻戒来,无非托我解散这件事,然颇不容易,且深负主人重托,这便怎么处呢?欲待不受,却又舍不得这注现钱交易,况事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