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50章 红袖添香磨墨。 (1 / 5)

南般若只觉脑海里“轰”一声巨响。

她一下一下倒气,双眼越睁越大,瞳孔却收缩成针。

藏书楼里光线昏暗,蔺青阳惨白的面容浮嵌在一片黑暗之间,堪比最可怖的梦魇。

南般若耳畔嗡嗡乱响,眼前一阵阵发花。

她下意识转身往外跑。

快……要把消息……告诉……

迟了。

一只冰冷坚硬、瘦骨如柴的手掌从身后袭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南般若唇边只得来及溢出一声呜咽。

他手大,从身后绕过来,牢牢握住了她的半张脸。幽森湿冷的沉水香味道直入鼻腔,阴恻恻钻进肺腑,感受似乎溺水。

“唔……”

她被他拖进一片黑暗阴影之间。

回到书案旁,捂在嘴上的大手终于松开,她还没缓过一口气,那只冰冷骨掌蓦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力气极大,她几乎分不清他抓握的是她的头颅还是头发。

不容抗拒的迅猛力道将她狠狠往下一压。

“啪。”

她被他摁在了书案上。

她的右边脸颊紧紧贴着实木表面的黑漆,触感冰凉光滑,眼前是他方才挥笔书写的字帖,离得近,借着朦胧光线,她看见一整片一整片都是同一个字——死。

纸味与墨味沁入鼻腔。

他站在她身后,单手摁着她的头,手很重,任凭她用蚂蚁的力气在他掌下挣扎。

阴冷彻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指骨浸遍她全身。

南般若伏趴在兄长的书案上,忽地意识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她心跳停顿,颤声问他:“南念一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他人在哪儿?”

脸颊被摁在坚硬的书案上,她虚弱的声音微微有一点变形。

蔺青阳发出一串轻而低的笑声。

他并不回答。

南般若嘴唇发抖,急促的呼吸不停地掀动面前一沓宣纸,密密麻麻的死字在昏暗中好像活物一样蠕动扭曲。

“我死了,不是很高兴吗?”蔺青阳笑着,幽冷的声音忽远忽近,“你笑啊,怎么不笑了?和他一起,继续笑啊!”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指骨在痉挛。

“南般若。”他阴森笑问,“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死了,他把他自己折腾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