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交光(7) (3 / 5)
都泼在贺玉舟身上,将他暗红色的外衣洇湿大片。
男人照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神色,却不再注视女郎了。
卫疏星腾地站起身,神情慌乱,手不知往哪儿搁:“贺玉舟……”
“不要紧。”贺玉舟面色寻常,看不出情绪,似乎并不恼怒。
可他不会再管她喝药的事,免得一而再再而三地闹出龃龉,反倒家宅不宁。
不喝也罢,经受病痛的人又不是他。
世间溺爱卫疏星的人有那么多,否则,怎能将她养成这副脾气?不缺他一个。
“我回去换身衣裳,夫人随意吧。”
像有一柄剑穿过脊椎,贺玉舟的背影永远笔直,自走廊上转身时亦是挺着脊背,犹疑、踌躇皆不曾有。
这柄剑也插到卫疏星身上,牢牢钉住了她。她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看着丈夫越走越远:“贺玉舟——”
贺玉舟应声驻足,却未回头:“夫人还有事?”
“你不管我了?”声量越说越低,末了,卫疏星竟起了微弱稀碎的哭腔,“我还没有喝药……”
他不管她了?他就要这样丢下她?
“不是已经喝了半碗?你若实在不想喝,便算了吧。”
算了吧。
这就是卫疏星最后听到的话,而后那抹暗红色消失在游廊尽头,半分留恋也没有。
她懵懵地站了会儿,直到茹姨过来,她才一撇嘴,眼泪啪嗒啪嗒地坠落,顺着她胸前缀的珍珠装饰,慢慢向下滑。
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身边每个人都待她极有耐心,即便她做错事、发脾气,也不会晾着她不管……
卫疏星坐回栏杆上,指尖回扣,指甲不觉掐紧了掌心,哎呀,真是疼得钻心,她立即撤了力量,捧着右手轻轻吹气。
为何不再多哄一哄她?兴许他多说几句好话,她就会喝了那药,也就不会弄湿他的衣裳了呢?
“小姐……要不要紧?不哭了好不好?”对于这个吃自己奶水长大的孩子,茹姨从未说过重话,现下更是心疼得厉害。
卫疏星先是点头,又是摇头,不成,她不能在这里哭,便摸了摸湿润的眼尾,颤声回应:“有什么好哭的?我才不哭。”
继而又陡然扬高声音:“也没什么好偷看的!”
说罢,兰苑便有许多藏在暗处的人收紧唇舌,争先恐后地移了眼、闭了嘴。
卫疏星一脚踢翻地上的药碗,这只碗没人来收拾,恰好借给她出气。
咚的一声,碗撞向墙壁,她也踏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