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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交光(7) (2 / 5)

她蹬着双腿,不慎踢中贺玉舟的脚踝,贺玉舟轻嘶一声,不由分说将女郎按下,近乎是逼迫着,令她坐到游廊栏杆上:

“再如何胡闹都没用。”

已无路可逃,卫疏星干脆抱紧廊柱,小脸皱成一团:“我分明喝过药了,你还逼我喝,你欺负人……你欺负人!”

这样大的动静,口口相传,惊动半个兰苑,仆人们是真没想到,侯爷与夫人大婚第二日,就能闹上两场。

有了宋嬷嬷、赵九郎被调去其他院落的前车之鉴,没人敢再讲半句卫疏星的不是,可他们的腿与眼经不住管,仍往小夫妻的方向靠。

“都下去。”

随着贺玉舟波澜不惊的一声低斥,众人统统作鸟兽散,不敢再多留了。

卫疏星全是干嚎,脸上除却嚎出来的一层红色,愣是半点湿润都见不着:“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又没病,喝什么药?”

“我问过王厨娘,这是补养气血的药,要长年累月地喝。”

贺玉舟不通哄人之道,他从来没被谁哄过,也没有哄过别人,只知要将声音放得柔一些,再柔一些。

“她还说,你来月信时,偶尔会腹痛。”

两人的耳根都有些烫,目光汇聚了一息,转瞬错开。

谁也没再看谁,不知对方是窘迫还是羞怯,却都听到对方的有半瞬的呼吸。

“这药是我娘新开的方子,五味子放得尤其多,又苦又酸。”卫疏星的舌头极灵,“你明晓得我来了月信,吃不好睡不好,为何还逼着我喝不爱喝的东西呢?就不能依着我、纵着我吗?”

她揉着小腹,红扑扑的鼻尖,水灵灵的眼,瞧起来当真我见犹怜,还将歪理说得振振有词。

望着一副可怜之态的美人,贺玉舟并不心软,比这更为凄厉的哀求他也听过,照旧不耽误他用刑。

“正是因为知道你身体不适,才要监督你喝药。”贺玉舟耐着性子,从邓蒙手里接过碗,温声劝慰,“喝了药,你自己也能舒服。”

卫疏星铁了心要逃过这一劫:“你不明白,压根没人能喝完一整碗,难喝得要命。”

“良药苦口。”贺玉舟用些残余的耐心盛了半勺药,送到女郎唇畔,“来,我喂你。”

“我不喝!”卫疏星腮帮子发紧,也不用眼睛看,凭心往身侧推了一把。

继而是短暂的沉默,直至邓蒙惊叫道:

“侯爷快回去换身衣裳吧!大冷天的,别生病了!”

心抽了下,卫疏星侧眸一睨,只见大半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