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六十五章 戒不了甜 (3 / 8)

空气中烟雾缭绕,也分不清弥漫的究竟是雾气还是硝石的烟气。

感受到枪铳强大的后坐力,梁又橙在甲板上失去平衡。

但她的手仍死死地攥住徐志国的长衫上襟。

扑通一声——

两人一同坠入江中。

红色、蓝色、灯光的颜色。

泪水、江水、从身体里流逝的血液。

梁又橙像是也在流逝。

漫天的水像是漫天的回忆,逐渐将她淹没。

失去记忆前的最后一秒。

她仿佛看见有个人正朝她游过来。

那一刻,梁又橙几乎可以肯定,这应该就是她人生最后也最绚烂的,走马灯吧。

哎,总是他在朝着她游过来,总是他在奔向她。

梁又橙阖上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投了很好的胎,遇到了很好的人。

这其实真的可以算是,

很好的一生吧。

就是有点遗憾。

还没亲口告诉裴峙,我爱他呢。

他们说,望夏今年会下雪。

十一月底,几场秋雨之后,望夏天气越发湿冷,隐约有了入冬的意思。

医院门口,田书宜和曹培峰站在大厅里,手上拎了些水果和花束。

那场绑架案之后,徐志国被公安机关依法逮捕,梁又橙溺水又中了弹,被送到望夏医院抢救。

田书宜受到了极大惊吓,被送到心理医生那儿治疗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内,她不敢再打听任何一点关于梁又橙的消息,直到今天才在曹培峰的陪伴下来到医院。

两人问了地址,往病房走去。

路上,田书宜鼓起勇气问起曹培峰梁又橙抢救那天的情况。

曹培峰想起那天,仍心有余悸。

那天他是夜里才得到消息的,到医院的时候,梁又橙已经在抢救室了。

只见裴峙浑身湿透地坐在抢救室门口的地上,西装的领口上全是血。

曹培峰从没见过裴峙那个样子。

男人浑身湿透,冷淡、落魄、机械似的擦着领口上的血,喃喃地只是在重复着梁又橙的名字。

像是,被夺走了灵魂。

曹培峰坐在椅子上,甚至都不敢张口跟裴峙说话,只在得知梁又橙抢救成功的时候悄悄离开了抢救室。

加护病房在顶层。

曹培峰和田书宜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