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冷月 (2 / 6)
里的污垢,极其扎眼。
“怎么了……”牧廉再开口时,嗓音发涩。
奶奶忽然伸出手,无声打断他,极慢地摇头。
她的动作既缓又沉,是年纪大了,一旦有某种情绪过于汹涌,轻易就堵了嗓子眼,得缓一缓。
“你别叫我!”
足足过了好几秒,奶奶终于发出了第一道声音,暗哑得像枯藤上的乌鸦:“你答应过我……”
“牧廉?怎么了?”奶奶的话骤然被打断,房里的宋理枝循着光微微趴起,朝外问。
牧廉下意识朝门口扫了一眼。
那里还维持着他出来时敞开的弧度,床头斜对着门口,躺在上面的人看不见外面,外面的人却能从门缝轻易看清里面。
像他一眼就看见宋理枝早早钻进被子那样,扫一眼就成。
牧廉脑子嗡地一下,像被沉到了海底,周围全是深黑色,窒息与压迫感骤然袭来。
木门“砰”地一声被拉上。
牧廉压着呼吸,在关门声的余颤里说:“没事儿,水壶洒了,我给奶奶再烧一壶。”
“哦。”宋理枝今天格外听话:“那你快点回来睡觉。”
牧廉动动嘴唇,喉管又干又哑。
但最终他还是艰涩张口,隔着一道门对宋理枝说:“你先睡。”
说完后,他重新转过身。
身后的奶奶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只是全身都在抖,在落泪,在低头克制自己不要出声。
有那么一瞬间,牧廉好像又回到了父母刚出事的那个晚上,他也是在这个宅子里,也是这么昏暗的环境,他从迷迷糊糊中被叫醒。
年迈的老人死死拽着手机,微绿的荧光从里面照出来,模糊地映上颤抖的肩。
她低着头,哽着喉咙,连声儿都发不出了,只是抖,只是掉泪,低垂的头颅上交杂着灰白发丝,身子佝偻得像街边被抛弃的、苟延残喘的流浪犬。
牧廉垂下眼,他上前一步,往下弓身。
他那么高,却把脑袋弓到比奶奶还要低,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想和年迈的老人说话,还是终于绷不住了,太累了,太想撑着膝盖休息了。
“奶奶。”牧廉抬眼,“回房说,行么?”
他的声音很干,很轻,夹着很微弱很微弱的,从未出现的祈求。
奶奶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余光是紧闭的房门。
房里面住着一个少年,青涩恣意,生动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