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何事不同归(6) (4 / 6)
求得三尺无量剑,不过是在电光影里斩春风罢了。
北野陆把茶盏放到小几上,开门见山道:“听说府里最近不太平,怎么回事?”
管家犹豫了一下,想起王爷临走前吩咐的,于是实话实说:
“先前有仆役对先王妃不敬,殿下惩治了一番。”
“他这是后悔了?”
北野陆嗤笑一声,“未免迟了些。”
管家垂着眸,不敢说话。
随着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王爷的理智似乎都被逐步击溃了。
直到这时,府里所有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些年王爷看似平和许多,并非是收敛了性子,而是因为王妃陪在他身边。
北野陵少年从尸山血海中挣扎长大,精神早已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
是沈逢姝用自己的温柔,保护和熨帖着他最后的理智。
如今她不在了,她的死也成为他被掀起的最后一片逆鳞。
再没有人扑进他怀中,一双眸子湿漉漉,声音温软:
“王爷,不要生气啦,好不好?”
再也不会有了。
管家想起那夜血淋淋的光景,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地牢里的血流了一天一夜,北野陵就在冷湿的刑狱里坐了一天一夜。
心脉泛着刺骨的寒凉。
凝滞的血腥气、经络结冰的痛、横亘识海的悔意,三者碰撞着叫嚣,催化出他骨子里的疯劲儿。
北野陵终于意识到,沈逢姝曾经是他唯一的解药。
而他亲手毁了她。
——于是他惩罚别人,也是在惩罚自己。
……
北野陆最后还是没有等来北野陵。
不到午时,宫里传来急报,说九皇子突然中毒,穆王殿下已经进宫了。
北野陵赶到震云宫时,阖宫的的宫役都已经跪在了庭院中。
叶太医匆匆迎了上来,“殿下,小殿下似是中了牵机毒,虽解毒及时,但毒性至烈,恐怕危险……”
“牵机?”
北野陵眸光一冷,“这种南洋的毒药,怎么会流入宫中?”
叶太医冷汗直冒,磕磕绊绊:
“臣,臣也不知……”
北野陵眉眼戾气更甚。
“把话说清楚。”
“……牵机毒发作快,中原罕见,若是不仔细诊断,很容易作为幼儿惊厥蒙混过去。”
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