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同来何事不同归(6) (3 / 6)

蔓延得这么快……”

沈逢姝难过地移开眼,“还有四株焚雪草,为什么不用?”

“姝姝……”

北野陵声音颤着,“对不起。”

这是沈逢姝赌上尊严求来的药。

他不配。

沈逢姝抬手,仿佛这样就能抱住北野陵。

“王爷要听话呀。”

她在他的耳畔轻声说。

就像之前的无数次,沈逢姝在他怀里,旁边是还冒着热气的药。

北野陵有时想逗她,便推托说药太苦,不想喝。

沈逢姝就会攀上他的颈子,轻轻把吻落在那薄唇上:

“这样还苦吗?”

北野陵失笑,将她抱得更紧:“不苦了。”

沈逢姝红着脸,绽开一个甜甜的笑,“那王爷要听话呀。”

我听话。

我听话,你能回来吗。

心口的冷痛又一次泛了上来。

他们谁也没再说话。

……

太子北野陆再去穆王府时,府里新种了许多蒲公英。

如今已是初夏,风吹过时,白绒铺天盖地,满目纯色,像是温热的雪。

把这座官邸曾经与现在的血腥统统掩埋。

北野陵那天晚上开杀戒,死掉的仆役太多,事情很快传到御前。

皇帝知道这个儿子性情乖戾冷酷,这些年也故意没有纠正。

他希望日后,北野陵能做太子最快的那把刀。

可是这次北野陵未免太狠绝,狠到连皇帝都隐约察觉出失控的倾向,开始担心控制不住他。

于是皇帝命太子去穆王府,把事情问清楚,再稍加惩戒。

刀若是戾气重,自然就需要未来的主人去杀杀他的凶暴。

北野陆看向身边奉茶的管家。

不是记忆里那个姓周的中年人,而是个新面孔,三十上下的样子,一双眼低垂着。

他撇了撇茶上浮沫,“老六去练兵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微微躬身,恭敬道:“回殿下,按王爷的习惯,一般午时就回来了,下午要为先王妃焚经。”

北野陆的手一顿。

他神色未变,淡淡移开视线,“嗯。”

焚经?

北野陆觉得可笑,一个曾经屠城弑兄的厉鬼,会信神佛,求浮屠慈悲。

人死灯灭,人空法空。

即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