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4 / 7)
姜娆压着心底对他的怕,小声朝他说道:“荷包……既已还你了,那我便走了。”
说完步子飞快逃命到门边,手迅速握到门把手。
这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谢。
姜娆一愣,脚步一停。
而后反应过来,双眸明亮地回转过身去。
却看到少年背对着她,清瘦孤徇的背影沉在房间幽暗的阴影里。
还是那副不理不睬、冷漠至极的样子。
她还以为他说了谢谢,两人的关系近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
姜娆恹恹低下了脑袋,转身离开。
容渟垂着双眸,视线始终停在自己手里的那个荷包上,耳朵却在听她的脚步声。
她人很小,步子也很小很轻,但是走得很快,踩在雪上有咯吱咯吱的声音,脚步声渐渐减弱。
直到,再也听不见了。
容渟低头看着手里的荷包,修长的五指缓缓收拢,将它紧紧握在了手心。
从没有人帮他缝制过一个荷包。
这个旧荷包,自打他捡来的那一天就是脏的。
可现在,却是前所未有过的簇新干净。
……
夜里,北风肆虐。
破旧的木窗根本抵御不住寒风,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屋内的温度如室外一般湿冷,一面白墙形同虚设。
黑暗里,容渟疼得面上冷汗涔涔。
隔壁仆人的鼾声如雷,他瑟缩着身子裹在被子里。
不小心滚到床下,想扶着床站起来却没有这个力气,只得认命地躺在地上。
地面刺骨冰冷,他身上盖着的衾被单薄,被絮几近于无,没有半点御寒的作用,叫人根本无法入睡。
黑沉沉的目光凝睇这漫漫长夜,混沌一片黑,他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的寒夜。
那时他经常被他那几个皇兄皇弟关进冷宫里最偏僻的那间房间。
那里吊死、病死过不知道多少个妃嫔,他们锁了门,不放他出来。
鬼哭一样的风声,穿过窗户上的破洞,呼啸灌入。四五岁的小孩儿,把身体缩到桌子底下,才能抵挡一点寒风。
黑暗里有老鼠吱吱啃食的声音,他蜷在桌子底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看,一刻不停地盼着,盼着有人开门。
等来的却是一整晚的黑暗湿冷。
这种奄奄一息、吊着一口气苟活的夜晚,一夜复一夜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