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 59 章 (4 / 5)

债未还,亡魂不散。

她太阳穴上抵着一把枪,子弹已上膛,但她并不知道执行者何时扣动扳机。

或许永远不会,或许就是下一秒。

那种煎熬不言而喻。

从那时起,她对李季有了怨念。

李季一手创办了朝阳会。

志愿者的任务艰苦乏味,穷山恶水,背井离乡。周语都毫无怨言,她积极参与。

那是唯一能暂时起开他掌控的方式。

那些在她的帮助下重获新生的灵魂,仿佛也是对有罪之人的一种治疗。

人都是缺乏毅力的,久而久之,她向糜烂的生活妥协了。

她想,就这样吧,这辈子。

也没什么不好,尽管面目可憎,至少还活着。

至于那个罪恶滔天的错误,它似乎已烂在两人心底,谁都没提过。

李季不提,周语更不可能主动去掀开那张恐怖的幕布。

她将挣扎着的良知,和对自由的渴求,统统压到深处,深到自己都找不到。

往事不堪回首,若要回首,如钝刀割肉。

周语双目赤红,狠狠盯着李季:“你要是真对我于心不忍,为什么要把录像带放在最醒目的地方,要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祭拜!要我天天看着它,直面我人生最恐怖血腥的一面,要我一抬头就看到自己深重的罪孽,知道自己永世不能翻身!要我每分每秒都提心吊胆,警笛一响就直冒冷汗!”她步步紧逼,质问,“李季,你到底有多恨我?”

李季大愕,面对周语史无前例的忤逆,半晌回不过神来,他无所适从。

良久,李季斟酌着开口,寻着原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真这样想?”灵光一闪,仿佛想起了,“因为那个男人?那个穷得连信仰都没有的可怜虫!”

周语冷眼看着他,毫不隐晦眼底的失望。

找到了确切方向,李季肯定起来,十拿九稳的,声音也有了底气:“你们现在在一起,贪念一时之欢。十年后呢,二十年呢?周语,你要一辈子跟着他种田吗?更何况,”说到这里故意顿一下,“你杀过人,没了我,你就是一亡命之徒!”

杀过人三个字使周语抖一下。

见这招管用,李季不再顾及风度气宇,恶狠狠的,在她流血不止的伤口上残忍的重创。

他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逐字逐句的利诱:“你是个杀人犯,让他知道了,他还会和你在一起?”那些话,他脱口而出。不是他身份地位该说的,却抑制不住报复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