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路未可知 （7 / 14）

男子等雕儿吃完，带着人回扎营地。

六紧闭着双眸，坚决不看，只能根据听到的人语声，估摸着是个不大的营地，应该是临时扎营地。六被扔到了地上，男子的声音冰凉凉地滑进耳朵里，“好细作的耳朵常比眼睛更厉害。”

六睁开了眼睛，从他的角度看出去，只能看到男子的腰部，“我在清水镇上已经待了二十多年，查过便知道真假。”

男子不理他，换了外袍，坐在案前处理公文，此时，六才能看清他的模样。白发如云，未束发髻，一条碧玉抹额将一头白发一丝不乱地拢在脑后，自然披垂，五官俊美到妖异，整个人也干净整洁到妖异。此时，他手捧公文，眉梢眼角含着轻蔑，带出阴戾气。

察觉到六打量他的目光，他含笑看向六，六打了个寒噤，立即闭眼。这样的目光他时曾在一个大荒闻名的恶魔眼中见过，那是要踩着无数尸体人头才能磨炼出的。六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个传中俊美无俦的杀人魔头九头妖——有九条命的相柳。

六手脚被捆，一动不能动，时间长了全身酸痛，熬到晚上，有士兵端了食物进来，相柳慢条斯理地用饭。

六又渴又饿，看相柳的模样，显然不会给他吃饭，六只能尽量转移注意力。他琢磨着，十七现在肯定去找他了，但不可能找到这里，估计会返回镇子。

相柳吃完喝完，洗漱后慵懒地躺在榻上，散漫地翻阅着一册帛书。

有士兵在外奏报，近身侍卫进来把一枚玉简奉给相柳，又快速地退了出去。

相柳看后，盯着六，默默沉思。

六猜到刚才的玉简肯定是关于自己的消息，努力让自己笑得诚实憨厚一些，“大人，人所全部属实，家中还有亲人盼着人归去。”

相柳冷冷地：“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你究竟是谁？”

六简直要翻白眼，“我是玟六，回春堂的医师。”

相柳盯着他，手指轻扣着榻沿，六忍不住颤抖，那是生物感受到死亡的本能惧怕。六很清楚，相柳没耐心探寻他的可疑，相柳只想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那只朏朏就是他的下场。

杀气扑来的刹那，六打了个滚，一边躲避，一边急速地：“大人，我真的是玟六。也许我的确不仅仅是玟六，但我从没对共工将军的义军怀有恶意，我不属于轩辕，不属于高辛，也不属于神农，我只是个……”

六沉默了，他也想问自己，我究竟是谁？他努力地抬起头，让自己的所有表情都在相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