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三十二章 (5 / 35)

周旋两天,拖延了他出兵的日期,也有利于他自己的打算。因此他发出手中这一张最有用的牌,把马扩置于无可用武之地,只能单纯地为自己的利益服务。

这次粘罕派来的两名使节撒卢母、王介儒都是马扩旧相识。

从海上之盟以来,金主完颜阿骨打、大太子粘罕、二太子斡离不、大将完颜希尹等都曾多次直接与马政、马扩、赵良嗣打交道,但平常接伴的一般都是撒卢母。这是一个与他打过一次交道就不想再见第二面的人。但每次出使,马扩还是不得不让他形影相随。他有时谄笑,有时嗔怒,有时没来由地来献殷勤,有时甚至不顾礼貌地把面孔拉长了拒人于千里以外,犹如演剧场上的猢狲,随时都可以从戏装箱里取出他需要的面具戴上,随时变换着自己扮演的角色。这种赤裸裸的虚伪,有时倒也有一点可爱,因为别人知道虚伪的可耻,在伪装以后还要加上一层伪装来掩盖自己的伪装。撒卢母却没有这种可耻的意识,他不怕别人知道他的伪装,因为这出于他的需要。

其实马扩有什么权利谴责撒卢母?撒卢母虚伪善变,满口胡柴,这都属于个人品德上的问题,如果他的这些“缺德”都是为了他的朝廷的利益,那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德,何“缺”之有?

有人给外交家下了一个定义是“为了国家利益派到国外去撒谎的诚实人”,外交家本身不一定是诚实者,但他到外面去撒谎却真是为了本朝的利益。如果他反其道而行之,把朝廷的虚实尽输与敌人,那岂不成为“卖国贼”了?譬如这次撒卢母来太原,背着副使把金朝的虚实和盘向马扩托出,他告诉马扩:粘罕与斡离不之间的矛盾,金朝东西两支军队的实力,两路进兵的路线和最后会师东京城下的战略目标,还有粘罕特别惧怕的雁北义军的抗击等等都说与马扩知道了,这些都是马扩十分需要的情报。对这样一个背叛本朝利益的贼徒,马扩不是要深恶痛绝、看不起他的为人?更加谈不到做明友了。

个人的品德有时要和国家的利益发生矛盾,把国家利益放在至高无上地位上的马扩仍然非常看重个人的品德,因此,在今后的历史发展中,马扩常常陷入于这方面的迷惘而不可自拔。

还有与撒卢母同来的王介儒也是马扩的旧识。当初萧皇后决定归降宋朝时,就派王介儒随着马扩一起南来。在兰沟甸大战后,宋辽双方无法进行外交谈判了,王介儒还在雄州城里住了几天,一直由马扩馆伴。他为人善于思考,深思不露。当时马扩对他的印象是一个老练的官员,在外交谈判中可能是个劲敌。与他们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