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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11 / 12)

称呼口气,连彼此间座位的距离也恢复到原来的水平——那距离是刘鞈高坐在上,只肯让马扩停留在十步开外的位子上,限止他不让说什么机密话——好像他们之间根本沒有发生过昨夜最后的一幕。

“愚侄来此,”由于谈话内容还需保密,马扩不得不压低声音说,“就是为与尊叔商洽收编义军之事。事关机密,请借一步说话。”

刘鞈哈哈大笑道:

“张关羽率乱民数万,侵入本路,盘踞西山不去,为祸百姓,此乃路人皆知之事,有何机密可言?”然后他摆出一副安抚使的官架子,严厉地说,“乱者必斩。刘某乃朝廷钦派之大员,职在除暴安民,昨已商定了入山剿匪的方略,岂能再与乱民谈论收抚?廉访休要再提此话了。”

“义军多年反辽、反金,多立功劳于燕山涞水之间,拯救斯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有功于百姓,何负于国家?”马扩大声争辩道,“如今义军以国事为重。甘愿受朝廷安抚,为国家之干城,负弩前驱,誓杀金贼。此事不仅关系真定一路之存亡,也关系大局的安危。如此大事。刘安抚岂可不三思而行。”

马扩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对方决策已定,这种大庭广众面前的争论已无实际意义。当下刘鞈冷笑一声道:

“入山剿匪之议,司里业经公决,非刘某一人所能变局。马廉访如有高见,何妨去找王总管一谈,他如今点集人马,正待整装出征,廉访不吝移樽就教,王总管必当竭诚相告。”

马扩与王渊之间,曾有一段过节。刘鞈当然完全知道的。第二次伐辽之役,王渊在玻璃河一战,被萧干擒获,不能殉节而死,反而为辽军效劳,在阵前扬言大军已溃,要刘延庆全军投降,瓦解了战士的斗志。一百多年来,西军的光荣传统是官兵被打败了,力战而死,也有少数人力竭被俘,默默偷生的,却很少有像王渊这样无耻屈膝、受敌驱策的叛徒。与王渊同时被俘,一起关进燕京大狱里的正将胡德章不怕受刑,敢于申斥诱降的辽将,表现就比王渊好得多。马扩率领全军入燕后,亲手把他们从牢狱里释放出来,后来知道了王渊的无耻表现,十分气愤,曾在军部当着众人之面,斥骂他“鲜廉寡耻”,乃是“我军败类”。从此,王渊和马扩结下了血海深仇,他发誓要把马扩关进马扩把他释放出来的地方,叫他万劫不复。

要马扩去和王渊一谈,这不是刘鞈存心要使马扩难堪!马扩一时情急,不由得走上两步,低声说道:

“马某与王渊有什么好谈的!安抚岂不知道王几道之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