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七章 (5 / 29)

甚远,小弟铭记在心。”马扩郑重地然而是没有经过深思地回答了他,然后紧紧拉起他们的手,似乎要把自己的激情、信赖以及与他们恋恋不舍的感情,通过这双手完全传达到他们身上去。过了半晌,才放开手说:“此刻已过二更,兄弟们就去脱换衣服,带些盘缠,这双旧鞋也带走。兄弟们要走也是时候了。只是大门外有人站岗巡哨,怎得悄悄出去,不致打草惊蛇?”

“这个容易。”沙真胸有成竹地说,“俺们翻过后墙出去就是了。俺早去看过,那一溜都是荒地,没人守卫。”

“半夜三更在驿道上行走,也要防牛拦军噜苏盘问。”

“这个俺自会对付。”

“好!”马扩这才下决心把他们放走,“二位兄弟走吧!俺们后会有期。兄弟保重!”

“三哥保重!”

马扩一直听到他们翻出后墙时,才去睡觉。正因为彼此都不知道今后有没有再度会面的可能,这“后会有期”四个字对他们变得特别沉重。

(二)

第二天,马扩、王介儒一行人刚起床,就被耶律大石从前线派来的军队严密地“保护”起来。他们被“保护”得这样周到,以致在三天之内,没有一个人能够离开大门一步。

直到廿九日傍晚,忽然听到一阵契丹话的喧呼声。接着就有人用汉语大声地传呼。

“大石统领专诚前来拜谒马宣赞。”

传呼声未绝,耶律大石不带一个随从,自己迈着蹩脚的大步走进来了。

耶律大石只有中等身材,算不得是个很高大的人,但他在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很结实,没有因为一战得利而虚胖起来。历史上有的是那种由于某一方面的暂时的成就就装模作样,把自己变得像只气球似的胖鼓鼓、轻飘飘的人物,因而他们就终于不得不成为昙花一现的英雄。他们的成功被他们的虚骄抵消了。他们有限的容积盛不下逾量的成功,就要从身体中溢出来。

耶律大石当然是高自位置的。这种高自位置不是产生于被胜利冲昏了的头脑,而是产生于他生活实践中的优越感。这是一切高亢英鹫的人物的共同赋性,但他又有着自己的明显特性。他非常坦率,简直坦率到令人吃惊的地步。他用着好像对一个朋友、同僚甚至是他亲密的幕僚那样坦率的态度来对待马扩。这一方面因为他非常欣赏马扩在燕京所做的一切事情,他认为马扩是个能够大大加害于他的朝廷甚至他个人的人物。他不重视马扩之加害,因为这种加害,已经被自己先发制人的胜利打破了,他所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