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尽(十一) (2 / 5)
一番兄妹之情,便被母亲寻了个借口“赶”走。
宴席结束。
燕长华虚虚托着侄儿的手臂,快步往外走:“你快要考试了,姨母也不多留你了,快回去温书罢。”
燕峦倒是不急,他恭恭敬敬向燕长华夫妇拱手行礼,说了两句道别的话后,才任由燕长华推着自己往外走。
行至庭院中央,燕长华便不再相送,反转过身子堵住沈老板的去路。
盈盈笑意隐去,隐隐恼火浮上,燕长华习过武,近年虽生疏,底子也留在那里。
她好似一堵大山,拦得沈老板无法往前:“你也晓得我侄儿是个倔脾气。硬招他做婿,来日他的性子一发作,不再认我这个姨母,我该如何见九泉之下的姐姐?”
沈老板的牙齿咯咯作响:“就因为这样,你要放弃他手里头的家产了?燕长华,你到底懂不懂轻重!你姐姐已是个死人,哪来的黄泉相见一说!”
燕长华似笑非笑:“我自然喜欢他手里的钱。只是,他既不愿意,我便不强迫他。你的外室子我已见过,庸碌、无能,我却还指望来日有人愿真心襄助慧娘。”
“谁同你说的!”沈老板怒目圆瞪,但他来不及管什么外室子,推开妻子便去追自己的摇钱树,“衔云!且等一等!”
燕长华未急着去追,而是快步回了卧房,从抽屉中取了一样东西,妥帖地藏进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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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门外。
听见姨父的呼唤,燕峦驻足等候,他的态度依旧温和,却含有着浓烈的疏离:“姨父,还有何事?”
跑动过后,沈老板红了一张脸,大口喘气道:“衔云,你怎能就这样走了?昨日你姨母莫非未同你讲清楚吗?亦或你觉得慧娘不好,她配不上你?”
燕峦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横亘在燕长华与沈老板间的沟壑,而他自己则与燕长华站在同一侧:“姨父,我有要事,必须要走。至于表妹,她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嘴边的鸭子哪能轻易让他飞走,沈老板一把薅住燕峦的衣袖:“无论怎么说,我也庇护你数年,你万万不可做出背信弃义之举,更不能做白眼狼!”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啊。
沈府位于裕京繁华地界,正门朝着主街而开。沈老板此言一出,熙熙攘攘的人群皆投过视线,其中不乏沈氏钱庄的顾客。
原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燕峦,在众目睽睽之中有了异样,他不喜被人注视,不喜被人打上背信弃义的烙印。
这样一来,尽管他的面色语气平淡寻常,耳根却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