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盖章 (1 / 4)

朝朝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发现他已君子地走了出去,声音从外面传入:“你一个人换衣裙没问题吧?”

她从来有人服侍,还真没独自换过衣裙,犹豫了下:“没问题。”

外面再无声息,朝朝心稍定:也许他所做的一切的确别有所图,可至少,在这方面勉强还称得上君子。

她走过去,发现他拿来的包裹中除了衣物和香脂盒,还放了一面靶镜。

她笨拙地将备用的雪青色留仙裙换好,重新抹好香脂,举起靶镜。

镜中少女雪肤乌发,烟眸如雾,朱唇娇艳,纵是不施脂粉,亦雍容明艳,楚楚动人,唯一的缺点,没有描眉,眉色到底淡了些。

眼睛的红肿已经消褪不少,不仔细看,再看不出她曾经狠狠地哭过一场。

可是,哭过的痕迹可以消去,已经发生的事却不可能水过无痕。

朝朝心中郁郁,想了想,走到门口,轻手轻脚地将帘子揭了一道缝。

赵韧正将一本柄宝剑掷到地上,语气沉沉,挟着隐怒:“尸位素餐!他们以为朕是从前的太上皇,随便糊弄吗!带着朕的宝剑去盐铁司,告诉袁纶,要么摘下脑袋,要么带着账目来回朕的话。”

屋里服侍的内侍跪下一片。

谈德升使了个眼色,一个小内侍膝行过去捡起,双手托举过头顶,应了声“是”,倒退着出了殿。

赵韧又指几本奏折:“这几本打回中书省,让钟晏几个重新拟了章程再送来。”指另几本,“这几本朕已批红,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很快,各有人有条不紊地领命下去。

赵韧屈指扣在桌面,不知在想什么,忽地若有所觉,回过头来。

朝朝见他发现了,掀帘走了出来。

赵韧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花娇玉柔的脸庞往下,在她不堪盈握的纤腰处微一停留,回头走了个手势。

谈德升识相地带着一干人都退了下去。

赵韧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朝朝向他走去,在离他三步处站定,屈膝行礼道:“刚刚的事,谢过陛下了。”

赵韧收敛了眉宇间的气势,温和了眉眼:“谢朕什么?”

谢他为她善后遮掩,维护颜面。朝朝正要说话,赵韧忽然又开口道:“等一等。”

朝朝惊讶,便见他起身向她走来:“还是待会儿一并谢吧。”

他在她面前停下,俯下身来,伸手,扯开了她束腰的月色晕染缠金银线流苏宫绦。朝朝身子一僵,便听到他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