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2 / 7)
的骑上挥舞着长剑来救她,然后骑着马把她带走;即使在拇指姑娘那黑暗的巷道里,也会有一只可爱的小燕子,在她出嫁的前一天赶来,把她带到温暖的南方去……她幻想着发生这样的“奇迹”,使她能够逃脱那个即将到来的“永远”的命运……
“怎么两毛钱一根啦?前天还卖一毛五!”傅云祥直着嗓门喊起来,把手里的两极冰糖葫芦扔回到他面前那个干瘦的老头的木箱里。
“又涨价,连冰糖葫芦也涨价。”他嘟哝……“这暖瓶漂亮嗳,多少钱一对?”他拽着芩芩停在一辆公家的送货车旁。
“没有胆!”“没有胆你卖个溜!”傅云祥嘀咕了一声。
“上对面私人小铺买胆去呗,那儿有!”卖货的人挺热心。
“私人那儿啥都有,从牛皮鞋到干肠,啥都有。”傅云祥经验十足地对芩芩说,“买干肠去吧。”“那么硬咋吃呀?”芩芩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嚼呗!有嚼头!”“嚼啥也没味儿。”“那是你舌头出毛病了。”也许他说得对,是舌头的毛病。在农场劳动时吃什么都香。
“这桔子酸还是甜呀?”傅云祥在一个用棉毯子裹着的筐里扒拉着。
“酸甜。”穿着厚厚的棉大衣的年轻人提高了声音,像唱歌一样回答。
“嘿!”傅云祥乐了。
有什么可乐的呢?芩芩无动于衷地站在一边。酸甜?生活难道仅仅只是酸甜的吗?不,还有苦、还有辣,苦辣的时候更多些,像生芽的马铃薯。你能感觉苦辣,你不是还没有麻木吗?你不过是不像以前那么觉得一切都香甜了,本实也不是一切都香甜,以前的舌头才有毛病呢……
“等成了家,买几条金鱼儿回去养着!”傅云祥用胳膊肘推推她,喜笑颜开地望着地上的一盆金鱼。不少人在围着看,冰凉的雪地上,脸盆里的金鱼居然没有冻僵,慢吞吞地游着……
鱼儿游在水里,横竖四周都是水,它即使流泪,也是没有人看见的。芩芩出神地望着那些可怜巴巴的鱼。人们总以为它们游得多么快乐,哪里知道它离开了溪泉湖沼,更改了本来那广阔自由的天地,圈在这碗口大的空间里供人观赏,它无时不在无声地哭泣,把眼睛都哭肿了哩……
“买两斤烤地瓜!”傅云祥颇带命令口气地说,在炉子上翻来覆去地挑选。
“都是好的……”卖地瓜的老大娘嘟哝着。她的棉袄袖口坏了,露着油黑的棉花。
“对这种人就不能客气,光知道钱!”傅云祥抱着沉甸甸的亮子满意地走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