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六 (5 / 9)

不过她不一定要认识什么名人,而是……是什么呢?

“拜拜!”苏娜对她招招手,就要走下楼梯去。

“嗳!”芩芩忽然喊住她。她赶上两步,有一点气喘,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你认识他吗?”“谁?”“那个水暖工,曾储……就是那个爱斜背书包的……”“噢,他呀。”苏娜恍然大悟,显出一副无所不知的神情。忽又轻蔑地撇了撇嘴:“你问他干啥?”“不,不干啥……问问……”苏娜把脸贴近她的耳朵,芩芩只觉得扑过来一阵浓郁的异香,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耳语:“别提啦,进过笆篱子,一年零三个月。前年才放出来。我都调查得一清二楚。起先我还以为那傲劲儿,他爹一定是个大官,屁!连个亲妈都没有,后娘养大的,现在自个儿分户单过啦,一个小破房,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他原来那厂子里的人都说他傻得蝎虎,得罪了厂里那些当官儿的,放着好好的仓库保管员不干,被赶到这儿来当水暖工……”“你说什么?”芩芩扶住了楼梯的栏杆。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真的吗?”她问道,声音是那么无力。

“有一句假话,算我苏娜白认识那么些人。谁不知道我的情报最靠得住。”她指天戳地地发誓,越发的来了兴致,“你可听清了啊,他是七七年一月被——”她做了一个被拷起来的手势,“你想想,都打倒‘***’以后啦,问题该有多么严重。听说同什么*****啦,反迷信啦有关系,一大堆罪名哪。过去了,还不安生,也不知偷偷写什么,又拷了两个星期反背铐。”芩芩紧紧闭上了眼睛。反背铐?太可怕了。

还有意思呢,有一天放风,也不知从哪儿挖来一棵野草,种在一个破瓶子里,放在自己窗台上,用刷牙水浇它。过几天那小草死了,他就哇哇地在号子里大哭,说他不该把那草挖回来,多好玩。为了一棵草哭,值得么?关了一年零三个月,说是政治问题,还不是那个单位的领导打击报复。他们厂的人说,他进厂当仓库保管员不久就揭发厂领导把好机器当报废机器卖,得利分红的事,碰巧那个头头正是个弄虚作假乌七八糟的玩艺儿,上头还有人护着,他斗了两年,斗输了,差点连工作都丢了,你说傻不傻?去年倒是平了反,可那厂子的头儿,是个‘不倒翁’,照样稳坐钓鱼台,他还不是自认倒霉。看样这人儿心肠倒挺好,就是满脑子转些奇怪的念头,表面上还看不出来……“那你……芩芩不禁对苏娜这么详细地了解曾储的情况感到奇怪。”

“你问我咋知道的呀?”苏娜倒是反应灵敏,“我的一个邻居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