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3 / 12)
涟,也无烦恼。芩芩不知自己现在的这种情绪是好还是不好。四年来,不断发展变化的社会生活常常给人以信心和力量,可是,这种变化什么时候也能在自己身上表现出来呢?芩芩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总盼望这一天里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可是,日日平安,天天如此。傅云祥除了更换衣服,连讲话的声调都是回回相同,一周重复一次。芩芩盼望明天,明天来而复去,也并不使人乐观……
自从那个星期天傍晚芩芩去教室取笔记本以后,特别盼望去业大上课的日子。坚持业大学习十分不易,开学时班有六十多人,到期中就只剩了一半。有的人是因为工作脱不开身,领导不支持,几次落课,就跟不上趟了;有的则是因为家务拖累。有位大姐三十四岁,两个孩子,还来学日语,有时孩子一病,她就没办法。芩芩上的是长日班,除了傅云祥找她看电影以外,倒没有什么其它的困难。她很喜欢日语,倒不是喜欢日语的发音,而是喜欢从那陌生然而节奏感很强的音节里,体验、揣摸日本民族的那种执着向上的奋斗精神。她刚刚看过一本写日本民族从明治维新以来一百年间怎样发愤图强的一本书叫做《激荡的百年史》,从里面她仿佛听到那岛国上传来的自强不息的呐喊……由此她又听到了我们中华员族的呐喊,这种呐喊虽然暂时低沉,有朝一日却也许更加雄浑有力。当然,这种联想是近于可笑的,但芩芩的日语却学得十分认真和刻苦。同班的业余大学生们的水平都差不多,她早就盼望着能有一个人辅导自己。突然黑暗中冒出了一副眼镜,一个费渊,她怎么能不喜出望外呢!更何况,他像十九世纪的德国人一样注重思辨。和他谈话,哪怕只有一分钟,也不会没有收获。与他相比,傅云祥更像法国人,注重实际,不,也许有点像犹太人……她的思想混乱了……
一连好几天,芩芩下了课,总是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她穿过二号楼那狭窄的走廊,不时地东张西望,希望在哪个拐角能偶尔碰上费渊。有时她借口一点什么事,绕弯路到学院的主楼去。主楼宽敞的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隔一段就放着一张椅子或是窄小的课桌,有人队在那儿做作业,也有人三三两两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还有人面冲着墙壁,一个人在叽里咕噜地念着什么……芩芩心里对优们羡慕得要死,因为她只差十四分没考上正规大学。如果不是复习功课期间妈妈老让那些热心的介绍人来麻烦地的话,这十四分一定不会丢。结果大学没考上,来了个傅云祥,十四分,好像他就值十四分。妈妈倒比她更喜欢他哩。他每星期天给她家送去别人买不到的新鲜猪肝和